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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京城,新皇按耐不住了!在线阅读全本阅读

冰心海棠 著

现代都市连载

最具潜力佳作《重返京城,新皇按耐不住了!在线阅读全本阅读》,赶紧阅读不要错过好文!主人公的名字为陆行简苏晚晚,也是实力作者“冰心海棠”精心编写完成的,故事无删减版本简述:的人才知道,他可以笑着看忤逆他的人被猛虎撕成碎片。……船却被拦在河面动弹不得。船上的其他人不明所以,抱怨不断,担心船上的补给支撑不下去。丫鬟急得都快哭了:“奴婢去问过了,那边说您不出面,他们的船就不会让开。难道要让我们活活饿死在这?”苏晚晚紧紧攥住手里的帕子。她就知道,忤逆他没什么好果子吃。......

主角:陆行简苏晚晚   更新:2026-04-18 11:1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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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陆行简苏晚晚的现代都市小说《重返京城,新皇按耐不住了!在线阅读全本阅读》,由网络作家“冰心海棠”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最具潜力佳作《重返京城,新皇按耐不住了!在线阅读全本阅读》,赶紧阅读不要错过好文!主人公的名字为陆行简苏晚晚,也是实力作者“冰心海棠”精心编写完成的,故事无删减版本简述:的人才知道,他可以笑着看忤逆他的人被猛虎撕成碎片。……船却被拦在河面动弹不得。船上的其他人不明所以,抱怨不断,担心船上的补给支撑不下去。丫鬟急得都快哭了:“奴婢去问过了,那边说您不出面,他们的船就不会让开。难道要让我们活活饿死在这?”苏晚晚紧紧攥住手里的帕子。她就知道,忤逆他没什么好果子吃。......

《重返京城,新皇按耐不住了!在线阅读全本阅读》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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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难过得心都要碎了,感觉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他意识到她的情绪不对,却没有宽慰她半句,只是床上折腾得更厉害,逼着她不停哭泣讨饶。

他真的,只是把她当个泄欲工具。

从那以后,她再没见过那枚香囊。

以为他顺手丢在了哪个犄角旮旯。

也再没给他送过任何东西,免得自取其辱。

现如今再见此物,她只觉得羞耻和讽刺。

她已嫁作人妇,他让人送来香囊,是特意来羞辱她的吗?

生怕她的名声太好,没被毁掉?

苏晚晚深深吸了口气,拿起剪刀把香囊绞成一团看不出形状的碎布。

丫鬟快被吓疯了。

“姑娘,您这是做什么?”

“若是得罪了太子爷,那可如何是好?”

苏晚晚把碎布团交给丫鬟,让她原路退回,“我不会见他。他若想见人,应该去见雪宜姑娘。”

丫鬟把碎布团亲自送到陆行简面前,胆颤心惊地传完苏晚晚的话,却一直没听到什么回应。

她鼓起勇气抬头看了一眼。

那张五官轮廓异常深邃的英俊面容,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明明一双眸子极为冰冷,给人的整体感觉却很沉稳。

似乎并未受到什么影响。

陆行简没接那团碎布,只是淡淡道:“随她决定。”

丫鬟心头一松。

不愧是万众瞩目的太子殿下。

气度涵养实在是出类拔萃,一点儿都不以势压人。

他们这么多兵,直接去把姑娘抓过来是完全没问题的。

丫鬟离去时,问送她的李总管:“太子殿下看来心情还好,不会恼上我们姑娘吧?”

李总管笑眯眯地“嗯”了一声。

心道,多天真的丫鬟。

能在储君位置上熬十多年的人,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是基操。

不了解陆行简的人,才会觉得他温雅沉稳,没什么脾气和架子。

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他可以笑着看忤逆他的人被猛虎撕成碎片。

……

船却被拦在河面动弹不得。

船上的其他人不明所以,抱怨不断,担心船上的补给支撑不下去。

丫鬟急得都快哭了:“奴婢去问过了,那边说您不出面,他们的船就不会让开。难道要让我们活活饿死在这?”

苏晚晚紧紧攥住手里的帕子。

她就知道,忤逆他没什么好果子吃。

事情闹得越来越大。

大运河是漕运命脉,江南的丰富物资全靠大运河运往北方的京城以及九边重镇。

运河断航,南来北往的无数船只被耽搁行程,怨声震天。

连漕运总督都被惊动了,亲自来此处核实情况。

只是补给始终过不来。

好在,并没有关于她和太子爷的什么传闻乱飞。

苏晚晚没有被吓到,反而态度决绝:“去告诉他们,他们一天不走,我就一天不进水米,他们最好抬了棺材过来。”

死都不怕,她还怕忤逆他?

三天后,拦截的船队终于离开。

饿得萎靡不振的苏晚晚继续南下去往金陵。

……

光阴荏苒,一晃已经三年过去。

“不要……”苏晚晚惊叫了一声,大汗淋漓地从噩梦中惊醒。

丫鬟雁容禁不住担忧起来,点上灯,小心翼翼地唤上一声:“姑娘,可是世子爷又给您托梦了?他泉下有灵,定会保佑您和小少爷的。”

苏晚晚惊魂未定地环顾四周,慢慢回过神。

这是京城里她与徐鹏安大婚时的婚房。

三年前,徐鹏安在这里挑了她的红盖头。

婚后第二天她南下金陵,徐鹏安留在京城,随即应诏去边疆领兵。

大半年后,噩耗传来,徐鹏安战死沙场。

苏晚晚直接成了寡妇,孀居数年,把徐鹏安的遗腹庶子记在名下当作嫡亲儿子,平静度日。

如今她应婆母之命重返京城,是为了替儿子争夺世子之位。

“什么时辰了?”苏晚晚微微娇喘着,看了看窗外还黑着的夜色。

雁容去看了一眼沙漏,“再睡半个时辰起床梳妆打扮,也来得及。”

苏晚晚扶着她的手坐到梳妆台前,面带薄愁,“今日要进宫请旨,不可大意,还是早点准备。”

菱花镜里,美人乌发如瀑,肌肤欺霜赛雪,两道罥烟眉似蹙非蹙,一双含露目似泣非泣。

雁容微微叹息,忍不住红了眼眶。

夫人这绝世的容颜,她看了都忍不住心动。

可怜年纪轻轻便守了寡。

本该落在小少爷头上的魏国公世子之位,又要被庶出的二房抢走。

夫人和小少爷若没了爵位傍身,孤儿寡母任人欺凌,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苏晚晚更愁天亮进宫后的遭遇。

三年时光,宫中也是巨变。

执掌朝政数十年的太皇太后在她嫁人后一个月便薨逝,第二年皇帝驾崩。

现如今登基两年的新帝,正是陆行简。

想到此处,苏晚晚更加心烦意乱。

以他冷酷无情的性子,怎么可能会给她好果子吃?

她当初在运河上的忤逆和绝情,大概会被他加倍回报在自己身上。

可婆母以死相逼,她硬着头皮也得走这一遭。

……

苏晚晚站在御书房门外,被毒辣的日头晒得头晕目眩,摇摇欲坠。

李总管第六次过来劝她:“苏夫人,皇上没空见您,您又何苦执拗在这暴晒两个时辰,中暑可不是闹着玩的。”

苏晚晚咬着两瓣失去水分的粉唇,眼含祈求:“李总管,还请您再通禀一回。”

“妾身夫君为国捐了躯,孤儿寡母无所依仗,还请皇上为妾身做主,莫要将传承百年的魏国公爵位旁落。”

李总管摇头叹息,“老奴再替您通报,只是您也不要太认死理儿。”

御书房里。

正宣帝陆行简手拿奏折,清冷的目光看向正进门的李总管。

“朕不会见她。她若想见人,去坤宁宫找皇后便是。”

声音清冽,如同冰泉流淌过玉石,带着彻骨的冷。

李总管目光落到他手里的奏折上。

忍住笑,皱出一张苦大仇深的脸道:“哟,皇上,这封奏折可有什么不妥?您已经看了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了,皇上一直在看奏折封面,看来这封面大有文章呢!

一门之隔的苏晚晚清晰地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身子发僵,自嘲地笑了笑。

果不其然。

他明明就在里面,只是不想见她。

他们的过往情分早就了断。

何况他本就薄情。

即便让她暴晒两个时辰,也不会有一丝心软。

两年前她在运河上的绝情话语,如今回旋到她自己身上。

现如今的皇后,正是夏雪宜。

去年他大婚后仅仅三个月,就雷霆出击,内阁阁老被他逼走了两个,首当其冲的就是苏晚晚的祖父苏健。

她也彻底没了靠山。

他对她,不仅没有半分情意,只怕还有恨。

也罢。

做成这样,也差不多可以给婆母一个交待了。

苏晚晚僵硬地挪动着发麻的两条腿,往坤宁宫方向而去。

御书房的大门终于缓缓开启。

屋外明亮的阳光一点点洒落到长身玉立的男子身上。

身材挺阔,立在那时腰窄腿长。

墨色龙袍在他身上有种肃重感,是久居上位运筹帷幄的从容不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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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含着露水的美目仿佛会说话,定定地看了他一瞬。
仅仅是一瞬,她的眼神仿佛被烫灼到一般,迅速闪躲开来,如同林间受惊的小鹿。
慌乱中带着心虚。
他已娶,她已嫁,各不相干。
刚才的情急之举,冒失了。
男人周身的寒意像遭遇过重击的坚冰,一寸寸碎裂,即将消失殆尽。
然而。
下一瞬,她快速收回手,用力推开檀木色的包厢大门,蹑手蹑脚走出去,又反手把包厢门带上。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包厢里的男人本来缓和了许多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周书彦看了一眼包厢门,皱眉压低声音问,“里头有人?”
苏晚晚随意找了个借口敷衍过去,跟着周书彦去了另一个包厢。
陆行简一身便服,很显然是隐藏身份来这的,若是被人认出来,可不是什么好事。
她也更不想让人知道她和他的独处。
包厢里站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穿着翠云楼里的统一服饰,紧张得把两只手绞在一起。
苏晚晚只打量了几眼,便把小姑娘紧紧抱在怀里,姐妹俩哭作一团。
“姐姐,我终于见到您了!”小姑娘哭得稀里哗啦。
她是苏晚晚大伯家的女儿苏晚樱。
“别怕,有姐姐在。”苏晚晚红着眼眶,没有细问这几年里小姑娘经历过的磨难。
周书彦等她们姐妹二人缓缓收了声,压低声音道:“没认错人就好,我花些心思把人赎出来。”
苏晚晚很感激,“银子我来出,还请不要声张,莫让人知晓。”
若是被人知道曾在教坊司待过的经历,苏晚樱的名声将遭遇毁灭性的打击,以后嫁人就千难万难了。
教坊司是归礼部管辖的朝廷机构,人员都是犯官家眷奴仆,要赎人出来脱籍比一般风月场所难度大得多,银钱也要翻上好几番。
不过这些年贪腐死罪都可以用钱粮买消,何况只是赎人?
只要出得起银子,路子还是走得通的。
周书彦悄悄松了口气,苏晚晚嫁妆丰厚程度堪比公主,有她这句话,他只用跑跑腿,自然好办。
“晚姑姑,您和婉秀先回庆云侯府等着,我办完事再回来见您。”
苏晚晚却顿了顿,蹙眉道:“这里可有小门出去?”
她可不想再遇到陆行简。
攥紧的手心里,还残留着他唇上的温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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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不是呢?”侍卫压低声音,看看周围后小声说:“听说是徐家作妖,说苏晚晚当年怀的是野种,给徐家戴了绿帽子……”
陆行简身形微震,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目光锐利得可怕,看向李总管。
李总管吓得一哆嗦,无辜又茫然地摇摇头。
皇上您可说了不用再报苏丫头的近况,老奴我也没再关注,您不能怪我呀!
陆行简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握成拳头,李总管看到他手上的青筋都起来了,情绪显然不平静。
过了一会儿,陆行简才转身往回走。
李总管低着头跟在身后,连忙让人去收集最近有关苏晚晚的消息。
陆行简去了东宫。
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一通翻找。
直到天黑,才在一个柜子最顶端找到个上了锁的小匣子。
钥匙已经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陆行简掏出匕首把匣子撬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匣子信件,多数都没拆封。
……
苏南的进京,让苏晚晚和苏晚樱姐妹俩瞬间有了依靠。
这几天,她们只用窝在苏家后宅安静度日即可,外面的事全由苏南处理。
苏晚晚伤腿上的伤口已经愈合,有条淡淡的疤痕。只是骨伤还要慢慢养着。
这天傍晚,苏晚樱把苏晚晚推到院子的桂花树下纳凉。
她抬头看着桂花树:“也不知道咱们离京的时候,这些桂花会不会开?”
苏晚晚笑道:“你要是喜欢桂花,回洛阳了,在你院子里也栽一棵桂花树。”
苏晚樱兴奋不已,“真的吗?姐姐,到时候我给你做桂花糖糕吃,我的手艺可好了,以前那户人家的太太,就喜欢我的手艺。”
苏晚晚心头微酸。
堂妹当年落水后机灵地逃过水匪的毒手,却被人贩子卖去一户人家做丫鬟,受尽苦楚。
后来主家进京下狱,她也被连累入了教坊司。
说到底,是她连累了晚樱,很想好好弥补。
“晚樱,你还喜欢什么?姐姐都帮你寻来好不好?”苏晚晚温柔地问。
苏晚樱却没说话,睁大眼睛看向她身后不远处。
苏晚晚转头望过去,正看到一个俊毅颀长的身影翻墙而入,身姿矫健地落地。
他几步走到苏晚晚面前站定,脸色严肃得有几分可怕,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聊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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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脏剧烈跳动,呼吸有些凝滞,顿时慌乱起来。
仿佛待宰的猎物。
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帝,真要强迫她什么,她是完全没有抵抗能力的。
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呼吸交缠在一起,四目相对,眼神都很冷。
“不信我?”
苏晚晚默认。
“想逞强?”
她倔强地继续沉默。
她确实不信他。
张宗辉是太后的侄子,他的表哥,又是皇后的妹夫,他的连襟。
还是他亲封的锦衣卫指挥使。
他不可能肯为了她去动张宗辉。
“如果我说,你堂妹落到这个地步有我的责任,我也想替她讨回公道呢?”
苏晚晚瞬间红了眼眶,眼泪扑簌簌滚落。
想起三年前那个火光冲天的江夜。
所以他知道。
他知道她们经历过什么。
那些水深火热,那些生死一线,那些绝望无助。
陆行简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眼神微黯。
不知是他力道太大,还是她太过娇嫩,白皙的下巴上竟然留下了清晰的指印。
他把她搂进怀里,让她的脸贴在他的胸膛上,温柔地抱住她。
苏晚晚觉得太过暧昧,她想后退,却被他修长有力的长臂扣住腰,动弹不得。
熟悉的男性气息充斥鼻尖,眼泪染湿他的衣襟。
她的手挡在两人身体之间,握成拳,将他胸前绣着团龙纹的布料揉皱。
“她得养伤,你陪她住阵子?”陆行简换了个话题。
声音带着丝温柔。
“嗯。”
苏晚晚低低应了一声。
她从他怀里退出来,苍白的小脸上染着抹绯红。
垂着脸,站在那里心跳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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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晚心里咯噔,脸色瞬间变白。

她突然明白陆行简所说的安排是什么了,不过就是让太皇太后留她住在宫里。

方便与他厮混。

皇宫毕竟比起西苑更近更方便。

她一个断了腿的女人,跑又跑不掉,躲又躲不开,还不是任他为所欲为。

张太后与夏雪宜带着内命妇来贺寿时,看到苏晚晚,俱是面色微变。

张太后面色带着几分冷厉:“苏氏,你没了诰命封号,居然也进宫了?”

苏晚晚欠了欠身子算是行礼:“太皇太后特召妾身进宫,妾身这厢有礼了。”

张太后面色不虞,冷笑道:“好大的架子,见到本宫还不下跪行礼?”

太皇太后瞥见她越来越嚣张,咳嗽了一下,慢悠悠道:“哀家前几日听说晚晚回了京,特地请她过来说说话,怎么,太后这也容不得吗?”

这话就有些重了。

几乎是当众指责张太后不孝。

张太后跋扈惯了,当着众人的面,也不得不收敛脾气,忍气吞声道:“母后言重了,媳妇只是怕这苏氏傲慢无礼,轻慢了您老人家。”

“轻慢?”太皇太后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嘲讽,“晚晚昨日受伤摔坏了腿,一大清早就过来陪着我这把老骨头。比起旁人可有礼孝顺得紧。”

“来人,把晚晚送来的玉观音给大家看看。这是她请鸡鸣寺慧成法师开过光的菩萨像,难为她一片真心实意。”

张太后脸色有点僵硬,半晌才笑着转移话题:“原来是摔坏腿,倒也难为她了。这会儿外命妇们也到齐了吧?”

外命妇里领头的是淳安大长公主,五十多岁,身材发福,见到苏晚晚时面色当即沉了下来。

她是宪宗皇帝的异母妹妹,陆行简的一众姑祖母里,现在数她年长。

她母妃与已故太皇太后周氏是死对头,所以周氏对她一直很不待见,还曾经当面斥责过她。

那个时候苏晚晚正好侍奉在周氏身边,把她的狼狈样都落入眼中。

如今周氏一脉已经没落,她正想痛打落水狗。

淳安大长公主冷斥道:“苏氏,仗着孝肃周皇后对你的宠爱,已经无法无天到这个地步了么?”

孝肃周皇后是已故太皇太后周氏的谥号。

她这句没由头的指责,相当于把苏晚晚置于火上烤。

她若是辩驳,则会被人认为牙尖嘴利,不敬长辈。

若是不辩驳,便是默认了她的指责,平白被泼一身脏水。

苏晚晚冷冷地勾起唇,用力掐了一把大腿,眼角瞬间变红,温婉的声音中满是浓重的哭腔,拉着太皇太后王氏的手就伤心欲绝地哭诉道:“老祖宗,是妾身的不是,诚心给您老人家贺寿,却害得您的大日子里起了争执。”

她一边说一边掉眼泪,晶莹剔透的泪珠儿顺着脸蛋滚落,犹如花间朝露,格外地委屈惹人怜惜。

太皇太后王氏慈祥地安抚:“好孩子,不是你的错。”

跟在淳安大长公主身后的是宜兴大长公主,她瘪瘪嘴,说了句公道话:“老姐姐莫不是糊涂了?小辈受了伤也比我们起得早来拜寿,这还算无法无天,哪样才不是无法无天?你说说,和她差不多大的晚辈里,有哪个能做到这样?”

夏雪宜脸色有点难看,恨恨地看了苏晚晚一眼。

她一向忙着奉承张太后,与太皇太后王氏来往得少,这下子倒被衬托得很不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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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尴尬地转移话题:“听说魏国公夫人正在为苏夫人寻觅夫婿,也不知道进展如何了?”

韩秀芬正在人群后头缩头缩脑,不想被牵扯到前面的争斗里。

她闪烁着目光,“回皇后娘娘的话,快了,快了……”

众人一下子窃窃私语起来。

“朝廷要求寡妇必须再嫁,没想到魏国公府这么迫不及待,还上赶着给守寡儿媳找夫婿?”

“真是丢我们勋贵家族的脸面。”

“没听说吗?魏国公夫人还虐待儿媳呢,这家风,啧啧。”

旁边的安国公世子夫人扶着婆婆安国公夫人,笑道:“我们安国公府可没虐待儿媳的传统,今儿个是太皇太后的大喜日子,妾身在这恳求一个体面,给我们家二小子赐个婚。”

太皇太后王氏起了兴致,笑道:“你且说说,子钰那刺儿头瞧上哪家姑娘了?”

安国公夫人头发花白,年纪与太皇太后相仿,声望素来很高,她笑容爽朗替儿媳妇答了话:“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您身边坐着的苏丫头。”

此言一出,全场气氛为之一凝。

安国公在军中势力根深蒂固,举足轻重,可不是普通皇亲国戚敢叫板的。

安国公夫人这话,就是把苏晚晚置于安国公的保护之下。

谁敢继续对她出言不逊,就是与安国公府过不去。

张太后和夏雪宜都有几分酸溜溜。

苏晚晚真是好命。

朝廷刚强制寡妇改嫁,她居然被安国公府看上了。

张家曾想与安国公府联姻,被拒。

夏家就更不必说,夏雪宜的妹妹夏雪婷首选联姻对象就是顾子钰,结果顾家压根不搭理。

最后只能与没半点实权的魏国公府联姻。

夏雪宜见过顾子钰,那可是个眼高于顶的纨绔公子哥儿,居然能看上个寡妇?

她本以为苏晚晚被魏国公府扫地出门,只能嫁个傻子或者破落户。

没想到苏晚晚还能找到更好的。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苏晚晚的衣服和首饰上。

苏晚晚身上穿的衣服看起来低调沉稳,符合她寡妇的身份,却是缂丝材质,一看就是内务府出品,足够奢华,又衬托得她的肌肤如同白玉无瑕,晶莹剔透。

通身上饰物不多,散发着莹润光泽的珍珠耳坠与发髻上的珠簪相互映衬,如画龙点睛,贵气隐隐,越看越觉着惊艳。

她心中嫉妒难耐:“安国公夫人,安国公府素来高贵,是几代皇帝的股肱之臣。您居然相中了苏氏,本宫都很惊讶呢,苏氏一个克夫的寡妇,可配不上您家的门第。”

苏晚晚:“……”

夏雪宜能登上后位,与她嘴甜会奉承人是分不开的。

说出的话这么讨安国公夫人欢心,还顺便狠狠踩了苏晚晚一脚。

安国公夫人淡淡笑道:“晚晚是个好姑娘,如果说配不上,是我们家子钰配不上她才对。”

夏雪宜更酸了。

因为平时有人说夏雪宜配不上皇后之位,张太后从来不反驳。

以至于她在后宫一直生活得谨小慎微,事事都要看张太后的眼色。

正在这时,宫人来报:“皇上率亲王来贺寿。”

内外命妇们纷纷回避,被引去别殿。

与陆行简一起来的,还有荣王陆佑廷以及三岁的荣王世子陆行策。

苏晚晚愣了愣,她都差点忘了还有荣王这号人。

只记得他曾信誓旦旦地对她承诺,非她苏晚晚不娶,一生只爱她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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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她还小,懵懵懂懂不懂情爱,自然他说什么就信什么,傻乎乎等了好几年。

毕竟是第一个说爱她的男人。

最后他还不是照样娶了别人,生了孩子。

可见嘴皮子上誓言什么的,半点都做不得数。

没想到他至今还留在京城。

自宪宗皇帝即位后,皇子们成亲后不久便得离京去藩地,非诏不可回京。

荣王是宪宗第十三个儿子,先帝的幼弟,陆行简的皇叔。

当年荣王陆佑廷本要离京就藩,连王府大批辎重、随侍官校都启程坐船走了,结果临行前荣王妃查出有孕,不得不申请推迟就藩,成了所有亲王里的例外。

对荣王妃真是一片情深意重。

倒更衬得她与他当年那些海誓山盟苍白可笑。

太皇太后亲切地叫陆行策上前,摸了摸头,笑道:“是个模样俊俏的好孩子。荣王妃身子如何了?”

陆佑廷脸色寡淡,只是说了句:“没什么大碍,劳母后挂心。”

张太后奉承道:“下个月先帝的二十七个月孝期结束,宫里也该多添几个小皇子在母后跟前尽孝。”

太皇太后笑着看向陆行简,“是这个道理,也该给皇帝后宫添几个新人了。”

陆行简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孙儿谨记皇祖母教诲。”

眼尾不动声色地看向太皇太后身边的人儿。

苏晚晚恭顺安静地坐在那里,眼神一直落在荣王陆佑廷身上,有片刻的失神。

陆行简眼底闪过一抹幽冷。

夏雪宜注意到他的眼神,脸上的笑容凝住。

更令她心往下沉的是,陆行简的衣服颜色和材质,与苏晚晚居然一样,都是墨色,只是花纹图案不同。

在这满堂华服中,分外显眼。

而她这个皇后,穿的是深青色翟衣,倒显得像外人。

她浑身打了个激灵。

陆行简素来不近女色,大婚时连洞房都没进。

婚后这一年来打着为先帝服孝的名义,不曾宠幸过哪个女人。

这会儿怎么突然与太皇太后一唱一和,要给后宫添加新人了?

难道是想把苏晚晚纳入后宫?!

不!

她绝不允许苏晚晚有进宫和她争宠的机会!

她攥紧手里的帕子,挤出一丝笑容:“说起添新人,母后不是说荣王妃身子不好,要给荣王叔纳个侧妃吗,不知可有了人选?”

张太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可真是赶巧了。前阵子荣王妃给本宫上折子,请求把苏晚晚许给荣王做侧妃,没想到与安国公府的求亲撞到一块了。”

太皇太后有点意外,脸色微沉:“还有这事?佑廷,你的意思呢?”

再怎么说荣王妃也算是她的儿媳妇,有事找张太后不找她这个嫡母,实在是不把她放在眼里。

荣王陆佑廷躬身行礼,表情凝重严肃,“晚晚妹妹与我青梅竹马长大,若能迎她入府,是佑廷的福气,还望母后成全。”

“青梅竹马”四个字落在陆行简耳朵里,格外讽刺。

他悄悄攥紧拳头。

他们算哪门子青梅竹马?

陆佑廷只是钻了空子,在他无暇顾及的时候,在她眼前晃悠了三年而已,还无耻地骗走了她的心。

太皇太后没有说话。

张太后笑道,“自幼你们关系就亲近,倒是一桩好姻缘,母后您就依了荣王和荣王妃吧。”

苏晚晚是个寡妇,能嫁给荣王做个侧妃,绝对是她高攀。

当年清宁宫大火,是荣王陆佑廷把苏晚晚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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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两个人关系一直很好。

为了娶到苏晚晚,陆佑廷甚至数次忤逆周氏的意思,还曾被罚跪在冰天雪地里三天三夜,大病了一场。

结果还是不得不另娶别人。

苏晚晚当时哭得像个泪人,沦为宫里的笑话。

宫里都传她为了做王妃,连女孩子的矜持和脸面都不肯要了。

夏雪宜见事情差不多板上钉钉,心里舒坦不少,忍不住去看陆行简的脸色。

她还记得有一年正月元宵灯会,陆行简还是皇太子,奉皇后之命带她出宫看灯。

陆行简不像是想看灯,满大街地逛悠。

她跟在他身后跑得气喘吁吁,差点摔跟头,精心梳的发髻都乱了。

直到在灯火阑珊处,看到荣王陆佑廷和苏晚晚正有说有笑地站在灯下猜灯谜。

苏晚晚那时候已经十四岁,个头在女孩子里算高挑的,手里挑着盏兔子灯,站在高大俊美的陆佑廷身边却显得小鸟依人,仰着头娇声喊“佑廷哥哥,我还想要那个灯。”

两个人笑得没心没肺。

是那种发自肺腑的开心,眼睛里仿佛装满星星。

陆佑廷俯身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随即在她脸蛋儿上亲了一下。

苏晚晚半晌才反应过来,气得用小拳头去捶陆佑廷,却被他抱在怀里,又道歉又低哄,像极了情人之间的打闹。

连空气里都是甜丝丝的味道。

当时陆行简也才是个十五岁的少年,俊朗帅气。

只是与大四岁的陆佑廷相比,还是显得稚嫩。

他面无表情地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笑了下,语气漫不经心:“十三叔喜欢晚晚啊,可真是遗憾,太皇太后已经为你选好了王妃。”

陆佑廷脸上的笑容渐渐破碎,沉默良久,最后说:“我会去求皇祖母,非晚晚不娶。”

她当时站在陆行简身后,刚好看到他背在身后的手把玉扳指生生捏碎。

后来,陆佑廷还是娶了东城兵马司指挥的女儿刘氏。

荣王妃出身武将家族,个性泼辣善妒,听说这几年荣王府连个暖床侍妾都没有。

苏晚晚嫁到荣王府做侧妃,就不得不与荣王妃斗法,大概也没什么好日子过。

再等几年容颜凋零,荣王对她失去兴趣,只怕人生就这么蹉跎了。

陆行简轻抿薄唇,微冷的视线落在苏晚晚身上。

苏晚晚微张着粉唇,脸上带着惊讶看向陆佑廷,一个眼神都没给陆行简。

陆行简不禁想到她昨晚在自己怀里也是这样粉唇微张着,满脸迷离动情的妩媚模样。

他眼底闪过一抹郁色,声音清冽:“此事也得问过苏氏自己的意见,也免得叫太皇祖母在黄泉下不安宁。”

他着重咬了最后几个字。

让众人脸色俱是一凛。

实在是警告意味太明显了。

谁不知道当年就是周氏棒打鸳鸯,拆散了陆佑廷和苏晚晚这对有情人?

这会儿把死去多年的周氏搬出来,是高举孝道大旗,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

谁要敢让苏晚晚嫁给陆佑廷,就是忤逆周氏,赤裸裸的不孝。

太皇太后王氏看向苏晚晚:“晚晚,你自己怎么想的?”

苏晚晚早已回过神,语气恭敬而平静:“回老祖宗的话,苏家有家训,苏家女儿不可作妾,妾身只能辜负荣王和荣王妃的美意。”

这话一出,众人脸色都变了。

陆佑廷拧眉,英俊的脸上全是不敢置信,“晚晚,迎你入府不止是荣王妃的意思,也是本王的意思,你考虑清楚再做决定,不必有所顾虑。”


苏晚晚微微欠身:“多谢王爷厚爱,只是晚晚毕竟是苏家女,不敢违背祖训,还请王爷见谅。”

陆佑廷如遭重击,脸色十分难看,正还要说什么,才三岁的陆行策早就受不了殿里的气氛,哭闹着要出去玩。

陆佑廷被缠得不耐烦,只好牵着儿子出去了。

苏晚晚看着他们父子二人的背影离去,无意间对上陆行简那双极为冰冷的眼眸。

她只是垂下眸子,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事情和她毫无关系。

只能说,陆行简真是喜怒无常。

今天早上还好端端的,这会儿怎么看起来很生气。

他生气的点在哪里?

刚刚他还叫她苏氏,仿佛她没有名字,如此疏离冷漠。

气氛僵持在这里,张太后脸色很不好看。

苏晚晚这完全是赤裸裸地打她的脸。

夏雪宜反而有点洋洋得意。

苏晚晚拒绝荣王用什么理由不好,偏偏用“苏家女不能为妾”的理由。

岂不是自己断送了入宫为妃的可能。

看皇上那个难看的脸色,很显然真动过把她纳入后宫的心思。

不过,苏晚晚如果不嫁人,迟早是个祸患。

她眼珠子微转,立即有了主意,当即开口:“苏夫人,您既然不肯做妾,那安国公府的求亲,是肯还是不肯呢?顾二公子可还没成过亲呢。”

苏晚晚嫁入安国公府,陆行简即便对她还有什么心思,也只能歇歇。

要不然,那可是与安国公府结仇,明显的自毁阵脚。

苏晚晚言语恭敬温顺:“承蒙安国公夫人和世子夫人厚爱,妾身感激不尽,不敢拂逆。”

张太后脸色顿时缓和了许多,笑着看向太皇太后,“既然两方都你情我愿,母后您就顺了她们的意思,给赐个婚,赏个体面。”

太皇太后看向陆行简,面色微凝,犹豫问道:“皇帝以为如何?”

整个殿上安静得诡异。

陆行简面无表情地盯着苏晚晚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勾唇轻轻笑了笑。

“恭喜。”

他说。

狭长的眸子却是极为冰冷。

轻飘飘的两个字,让苏晚晚很有压迫感,总感觉他带着几分讽刺。

毕竟昨天晚上两个人还那么亲密。

她本来并没打算接受顾子钰的追求。

可这几天一连串的事让她心中生出几分不安。

如果不早点把婚事定下来,只怕她逃不脱被人玩弄的命运。

背后还有要暗害她的人。

正是陆行简放在心尖上的夏皇后娘家。

她若再与他纠缠,只怕暗害无休无止,甚至变本加厉。

早日找到新靠山迫在眉睫。

她并不觉得陆行简可以成为她的靠山。

他那么把夏雪宜放在心上,怎么舍得为了她为难夏家。

而且,能嫁人做堂堂正正的正房夫人,干嘛委屈求全地做情人或者小老婆?

所以,无论是陆行简和荣王陆佑廷,都不会是她再嫁的夫君人选。

这样一看,顾子钰就是她不得不抓住的稻草了。

她本以为陆行简会阻挠。

没想到他这么痛快。

也可见他对自己真的没有什么真情实意。

昨天晚上只是一时兴起,好在两人也没做到最后一步,给双方留了点脸面。

张太后笑着点头,“这是喜上添喜的事,皇帝愿意成全,也彰显出我们皇家的体面。”

陆行简眯了一下眼眸,语气带着讽刺,“皇祖母的寿宴,如此打十三叔的脸,还有皇家体面在?”

张太后脸上的笑容僵住。


这就是不同意赐婚了。

陆行简说话时依旧看着苏晚晚,带着几分心不在焉,“吉时已到,皇后该去主持寿宴了。”

夏雪宜侧目看了眼苏晚晚,眼眶有点泛红。

陆行简进入大殿以来,视线就没落在她这个皇后身上过。

是把自己当个摆设么?

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结发妻子,正位中宫的皇后。

陆行简见夏雪宜没动,这才扫了她一眼,表情自然地走近她,“皇后辛苦了,朕陪你过去。”

这就有为夏雪宜撑腰的意思。

毕竟夏雪宜还年轻,出身又低,今年是头一次主持这么高规格的宴席,在那些上了年纪的命妇面前,很容易怯场。

她有些泪目,仰着头感动地看着陆行简:“臣妾职责所在,不觉辛苦。”

陆行简假装生气地看着她:“怎么能不爱惜自己的身子,你看眼底都有淤青了。”

夏雪宜的脸不禁红了,撒娇道:“臣妾哪里有那么娇气。”

陆行简语气越来越温柔:“好了,我们向皇祖母告退。”

太皇太后笑眯眯地地对张太后打趣:“我看用不了多久,后宫就该添皇子了。”

夏雪宜羞得脸更红了,与陆行简一起离开。

两人走到大殿门口的门槛处,陆行简转头对夏雪宜温柔地笑了一下,还体贴地扶住了她的胳膊,生怕她摔倒。

苏晚晚静静地看着这帝后情深的一幕,内心并无波澜。

昨天晚上,她确实有点动情。

那不过是特殊情况下正常的身体反应。

毕竟她还年轻,守寡多年,当年又有过很好的床上体验,两个人在那么暧昧的情况下,情难自已实属正常。

只要减少接触,他和她之间便能井水不犯河水,各自安好。

不多时,张太后和太皇太后先后离去,去参加寿宴。

苏晚晚这个腿受了伤的,倒是落得清闲,留在宁寿宫这边单独用膳。

用完膳她小憩了一会儿,医女还来给她腿上换过一遍药。

天色渐暗,太皇太后还没回来。

苏晚晚提出离宫的请求。

宁寿宫留守的宫女道:“今儿个难得热闹,文武百官在午门赐宴,内外命妇们也到得齐全,晚上还有烟花,苏夫人还是莫急。”

苏晚晚只得耐着性子继续候着。

她现在倒不怕陆行简强行留她在宫里。

他那么骄傲的人,今天明确听到自己答应嫁给顾子钰,肯定不会再搭理自己了。

天快黑的时候,两个健硕仆妇把苏晚晚的轮椅推到午门附近。

今晚烟花的最佳观景点是在午门城楼上,看完烟花正好出宫回家。

午门城楼上,李总管靠近陆行简,小声请示:“苏夫人要离宫,皇上您看?”

陆行简脸色很平静,没有半点表情,淡声道:“随她。”

苏晚晚听说能离宫时,悄悄松了口气,从右掖门出去。

宫门外等着辆马车,顾子钰正百无聊赖地站在马车旁,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看到轮椅出来,连忙矫健地跑过来,眼睛里是压抑不住的欣喜和激动,再看到苏晚晚裙底露出的一截夹板时,又化为点点心疼和愧疚。

“晚晚姐,我那天不该扔下你一个人,没想到你会受这么重的伤。”

顾子钰接过轮椅推了起来,语气有几分郑重:“以后我不会让你再陷入这么危险的境地。”

苏晚晚顿了顿,温和地笑着“嗯”了一声。

此时漫天烟花绽放,照得夜空如同白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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