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想起那条陌生短信——冰箱第二层的矿泉水,是前世林沐汐每次来我家必喝的牌子。
3监护仪在黑暗中泛着绿光。
我摩挲着手机边缘,林沐汐戴着铃兰胸针的照片在锁屏界面闪动,那枚古董胸针是蒋家祖传的物件。
“然然,喝口粥吧。”
妈妈把保温桶里最后一勺红枣粥喂到我嘴边,手腕上的玉镯碰在瓷碗上叮当作响。
这个镯子本该传给儿媳的,上个月却戴在了她枯瘦的手腕上。
我咽下温热的粥,喉管里火辣辣的疼。
婚礼上替蒋启裕挡下的玻璃碎片,有块残渣卡在食道里,医生说可能要动第三次手术。
“别总盯着手机。”
妈妈用袖口擦我嘴角,“周律师说那些股权文件足够让启裕...”走廊传来急促的皮鞋声,我迅速把手机塞进被褥。
蒋启裕裹挟着寒气冲进来,黑色大衣沾着几片雪花,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是林沐汐最常帮他打的温莎结。
“妈,我要和若然单独谈谈。”
他直接把妈妈削到一半的苹果按在床头柜上,果皮断成三截。
妈妈攥着水果刀没动,刀尖在月光下折射出细小的光斑。
我冲她摇头,看着她佝偻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突然想起第九世她抱着我尸体哭到视网膜脱落的模样。
蒋启裕把一沓文件摔在病床上:“澳门赌场的抵押记录,是你发给陈董的?”
他俯身时露出锁骨处的抓痕,新鲜的血痂泛着粉色,林沐汐昨天刚做的美甲是蔷薇色。
我蜷缩着往输液管够不到的位置挪:“陈董不是你的高尔夫球友吗?”
镇痛泵的按钮硌着后腰,前世坠楼时也是这个位置先着地。
他猛地扯开我衣领,婚礼那天被玻璃割破的伤口还在渗血:“你以为用这种下作手段...不如先解释下你送给林小姐的胸针?”
我摸出枕头下的照片甩在他脸上,“1932年苏富比拍卖的孤品,你祖父用两条金条换的——现在别着别人头发的滋味如何?”
监护仪突然发出刺耳鸣叫。
蒋启裕踉跄着后退撞翻轮椅,我看着他瞳孔剧烈收缩,突然想起系统说过,他十四岁目睹母亲戴着这枚胸针吞药自尽。
系统蓝光在凌晨三点准时亮起,虚拟屏投射在病房白墙上。
蒋启裕的行程表铺满整面墙,周三下午三点标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