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
我慌得打翻了手边的茶盏,水渍在裙上洇开一片深色。
这人怎么越发行踪可疑,刚刚还在门口此刻已经在我身后,走路无声活像雪地里踱步的鹤。
正要弯腰去拾碎片,却见他广袖一拂,那些瓷片便自行飞入废篓中。
“笨手笨脚。”
他蹙眉捏了个去水诀,我裙上的水渍瞬间蒸腾成细雾。
阳光穿过这层雾气,将他轮廓晕染得如同月宫仙人。
偏生这仙人此刻正攥着我的手腕,指尖温度透过薄衫烙在皮肤上,烫得人心尖发颤。
我嗅到他袖间清冽的松针香,混着一丝血腥气。
“你又受伤了?”
我下意识去扯他衣襟,却在触及领口时被捉住手指。
他掌心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刮得人又痒又疼,食指上有一处细微的划痕。
“无碍。”
他突然道,只是突然往我怀里塞了一块温润的玉石,刻着“漓”字:“这是你的腰牌,如果其他人看到只会当你是玄天宗的弟子。”
是他专门给我刻的,上面还留着沈清尘的体温,我喜欢的紧便捏在手里反复把玩。
他看了我良久,声音比平日更低哑,似有千万思绪难解,“你这次睡了四天。”
我怔了怔,这才发现这次我睡得比往常都要久,就连醒着的时候都感觉到自身妖力在消散。
体内妖力不知何时已乱作一团,像有千百只小虫在经脉里啃噬。
报恩的代价竟是要元神消散的程度吗,我腿一软险些跪倒,被他拦腰托住。
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那双手的力度,明明看似清瘦的一个人,握剑却能劈山斩妖。
“两个选择,镇妖塔可压制你体内妖力外散,但——”他将我放在竹榻上,竖起的食指与中指间夹着一道金纹符纸,符纸突然燃起幽蓝火焰,映得他眉眼如刀刻般深邃,似是下了重大的决定继续说道,:“塔里关着三百年前食人无数的九头蛇妖,最喜欢你这样的小狐狸。”
火焰在他指尖化作灰烬,纷纷扬扬落在我的裙摆上,“每日午时,它会用毒牙将猎物一寸寸碾碎,再慢慢吞吃入腹。”
我吓得尾巴差点冒出来,九条雪白的尾骨在尾椎处隐隐作痛。
手指揪住他袖口轻晃:“还...还有别的法子么?”
他顿住,忽然俯身,玉冠垂下的发带扫过我脸颊。
这个距离能数清他眼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