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说得对,刚及笄你便把砚舟勾引走了,谁晓得你背地里使了什么腌臜手段。”
又是这些话。
这些年来,但凡我想要一件新衣裳,便斥责我满心只想着打扮,可谁还记得,我一年到头穿的都是妹妹挑剩下的。
**持家务他们倒说我心思不纯,想借这点小恩小惠同妹妹争宠。
便是我把府城最好的讼师带回家时,他们也只是讥讽我空有一副好皮囊。
我下意识望向那个曾经捂住我的耳朵,紧紧把我护在怀里的男人。
可却只看到他冰冷刺骨的眼神。
“晚棠,你赶紧跟知府大人把呈文撤回,我只当没这回事,下次还给你周旋。”
指甲嵌入手心,我挺直脊背。
“就用那些假状纸替我周旋吗?不必!”
沈砚舟耐着性子宽慰我。
“晚棠,眼下事情已经发生了,便该想方设法将好处挣到最大。”
我不可置信地望向他。
“好处?”
“沈砚舟,我只论虚实,不问亲疏,只凭证据,不索好处,此话出自谁的口?”
沈砚舟面上一怔,噎了一下。
彼时我初入仕途时遭人调戏,不止一次求他搭救。
可那时的他站在讼师铺下,一脸坚定。
“晚棠,我作为讼师要拿证据说话,便是你是我未婚妻也不能徇私。”
那次我虽然没等到他的状纸,但也没过多苛责于他。
毕竟他也一直在奔波为我寻求证据。
可原来,所谓的原则也可以因人而异。
他眼神微闪。
“晚棠,你还有我,可若明月第一桩案子若输了,以后在讼师行当里,怕难有立身之地。”
孟明月抽泣道。
“砚舟哥哥,罢了罢了,莫为了我和姐姐伤了和气,输便输了吧,姐姐生得好看,自能寻着好讼师。”
沈砚舟终是失了耐性。
“晚棠,你信不信,只我一句话,便无人敢替你写诉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