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婚礼开始前,未婚妻的男闺蜜
张浩说要送我一个惊喜。
两个
青梅很快帮他推来一座六层蛋糕,奶油雪白,缎带精致。
他笑着举起手机。
“结婚这么大的日子,总得留下点特别的回忆吧?”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按住我的后脑,狠狠砸进蛋糕。
四周顿时笑成一片。
我却疼得浑身抽搐,疯狂挣扎。
未婚妻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
周明远,就一个玩笑,至于这么过激吗?”
两个
青梅也按住我的肩。
“浩浩准备半天了,你配合一下会死吗?”
我拼命抬头,却连求救都说不出口。
直到我彻底不动,他们才终于松手。
张浩小声问:“他是不是生气了?”
未婚妻沉下脸。
“又闹脾气。”
“婚礼马上开始了,让他自己冷静吧。”
几个人转身离开。
没人知道,蛋糕里的定位杆已经刺进我的眼眶。
我早就没了呼吸。
直到婚礼进行曲响起。
司仪笑着请新郎入场,我却迟迟未到。
未婚妻终于不耐烦地推门进来:
“
周明远,吉时都过了,婚礼到底办不办了!”
我飘在半空,怔怔望着她。
婚礼怕是办不成了。
改成葬礼吧,一个人都不缺。
······
距离婚礼开始,还有半小时。
未婚妻
许佳宁进来时,我还趴在那座塌掉一半的蛋糕旁边。
奶油从头发糊到肩膀,左眼盖的最厚。
张浩靠在化妆台整理头发。
“宝宝,你老公气性是真大,我都道歉了,还趴那儿不起来。”
赵婷抬脚碰了碰我的皮鞋。
“**,宁姐来了,差不多得了。”
我冲过去想拦,可手却一次次穿过她的身体。
许佳宁没有笑,蹲下来把我歪掉的裤脚整理好。
“不是说了今天别穿这双?”
她低声抱怨,手指却熟练地解开我的鞋带。
拿出一双软底皮鞋,她早上亲自带来的。
一个月前我试西装时被皮鞋磨破脚,随口说了句疼。
她当天就联系设计师,把原定的硬底皮鞋换成了柔软的款式。
我笑她小题大做。
她说,结婚是让你高兴的,又不是让你受刑。
可现在,我真的躺在她脚边受刑。
她却不知道。
她取下披肩盖在我身上,伸手擦掉我下巴上的奶油。
指腹碰到皮肤时,她动作顿了一下。
“怎么这么凉?”
我一下扑到她面前。
摸摸脉搏。
许佳宁,求你。
张浩嗤笑:
“化妆间十六度,他趴地上半天,能不凉吗?”
许佳宁眉心重新拧紧,伸手将我从地上扶起来。
失去支撑的身体一下子软倒在她怀里。
许佳宁猝不及防,赶紧托住我的头,生怕我磕到桌角。
“
周明远。”
她声音沉下来:
“差不多得了。”
我靠在她肩上,忽然觉得很可笑。
这是我想过很多次的拥抱。
婚礼当天,她终于当着所有人的面抱紧我。
可我已经死了。
她把我放到沙发上,又耐着性子擦掉我手上的奶油。
无名指上的婚戒歪了。
她低头替我转正。
“戒指是你挑的,西服也是你熬了三个月改的。”
“外面三百多个宾客。”
“你真要因为浩浩一个玩笑,把自己的婚礼毁了?”
我看着她,忽然很想哭。
可死人没有眼泪。
她还是这样。
她记得我鞋子磨脚。
记得我不吃香菜。
记得我睡前要喝温水。
可只要和
张浩有关。
最后需要懂事的,一定是我。
五年前第一次见
张浩,他搂着
许佳宁的脖子叫她宝宝。
许佳宁解释了一晚上。
“我们从小一个院子长大,他从小就没个男孩样。”
后来
张浩用她的杯子,穿她的外套,凌晨两点让她去陪他喝酒。
我闹过,也哭过。
许佳宁每次都抱着我说。
“最后一次。”
“明远,你别跟他计较。”
我退了一步。
又一步。
直到今天,再也退不了了。
张浩忽然靠近。
“明远眼睛下面这是什么?”
他伸手要擦。
许佳宁一把挡住。
“别碰他。”
张浩愣了愣。
她抽出湿巾,皱着眉。
“他皮肤薄,你手没轻没重。”
那一瞬间,我竟然又生出一点希望。
可她只擦掉我脸颊边的一点奶油。
湿巾染上暗红。
张浩看了一眼。
“树莓酱吧,刚才那层就是红的。”
门外,婚礼策划开始催人。
“许小姐,还有二十九分钟,要准备迎宾了。”
她站起来,把披肩往我肩上拉了拉。
“给你十分钟,气消了就出来,我在门口等你。”
门关上。
张浩脸上的笑也淡了。
他低头看着我,轻轻啧了一声。
“闹成这样,她还舍不得你冷。”
随后,他捡起我的手机,突然笑了。
“你不是喜欢闹吗?那就再闹大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