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非主流中文网!

您的位置 : 首页 > 古代言情 > 夫君将我充作替身献给暴君,却不知他供奉的亡妻就是我 > 第一章

第一章

城破那天,我的夫君裴朔将我充作侍酒女,献给兵临城下的敌国**。
他将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裙子扔在地上。
“擅杀议和使臣是诛九族的大罪。”
“阿娇身子弱,受不住敌军的刑罚,你是正室,理应替她去顶罪。”
“穿上它,进去装作**那个早死的结发妻子,替我们换条活路。”
我死死攥着拳头:
“凭什么要我替她送死?我不去!”
躲在裴朔身后的宠妾阿娇却“噗嗤”笑出了声。
她将一缕带血的断发扔到我脚下。
拿粗糙的脂粉按住我脸上的烧伤,贴在我耳边轻笑:
“姐姐不去,你那瞎眼的养母可就没命了呢。”
“不过你进去可当心哦,这**最恨有人冒充亡妻。”
“上一个送进去的,早就被剁碎了喂狗了,你可要好好伺候呀。”
我被甲士一把推进肃杀的中军王帐,以为自己今日必死无疑。
直到我看见御座旁郑重供奉着一盏缺了铜片的旧兔儿灯。
那是当年我当了母亲的遗物,给那个落难夫君买的生辰礼。
灯笼上的兔眼睛,还是我们拿朱砂一笔笔点上去的。
我又呆呆地看向帅案前的男人。
传闻中**不眨眼、逼得裴朔弃城投降的嗜血**?
这不就是当年被马场管事打得奄奄一息。
由我捡回柴房偷偷养着的那个少年马夫吗?
裴朔拿我养母的命逼我去学、去讨好的敌国亡妻。
原来就是我自己。
……
“阿渊——”
我张开嘴,拼命想叫出他的名字。
可是喉咙里因为当年那场大火留下的严重烟伤。
让我只能发出嘶哑难听的“呃呃”声。
我下意识地往前跌撞了一步,想要离他近一点。
“放肆!大胆贱婢,竟敢惊扰圣驾!”
一旁的持刀甲士见我突然上前,直接一脚狠狠踹在我的腘窝上。
我双膝重重砸在坚硬的青石砖上。
裴朔生怕我惹怒了**连累自己,立刻诚惶诚恐地跪行出列。
“陛下息怒!这个贱妇本是罪臣府上的下堂妻!”
“她为了苟活,特意穿上这身衣服,妄图模仿陛下早亡的结发妻子。”
“她平日里最会装模作样,与罪臣无关,还请陛下明鉴。”
一直端坐在御座上的谢临渊,终于撩起眼皮看了我一眼。
视线扫过我身上那件与记忆中一模一样的旧裙时。
他的眼神瞬间透出杀意。
他没认出我。
劣质粗糙的脂粉和狰狞的烧伤,早就毁了我这张脸。
“既然是来伺候的,那便让她跪着奉酒。”
敌将立刻会意,倒了一满杯滚烫的热酒,粗暴地塞进我手里。
“还不赶紧爬过去,伺候陛下用酒!”
我端着那只沉重的青铜酒盏,双手不住地发抖。
当年为了把他从火场里挖出来,我的腕骨被塌下来的房梁生生砸断过。
如今只要稍微受力,就钻心剜骨地疼。
就在我快要膝行到帅案前时,手腕猛地一阵痉挛。
“咣当”一声。
酒盏砸在地上,滚烫的酒液泼溅开来。
“哎呀,手脚怎么这么笨!”
站在裴朔身后的阿娇娇呼一声。
突然冲上前,一把抢过我死死护在怀里的布包袱。
“你这怀里藏的什么脏东西,也是拿来碍陛下眼的吗?”
她毫不留情地扯开包袱。
里面是我当了最后一点干粮,给瞎眼的养母求来的救命药。
阿娇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手腕一翻。
那些珍贵的药材,被她尽数倒进了旁边烧得通红的炭盆里。
“不!”我目眦欲裂。
阿娇却踩住我的肩膀,笑得花枝乱颤: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捡出来!”
救命的药在炭火里冒出刺鼻的焦烟。
我疯了一样扑过去,毫不犹豫地把双手伸进滚烫的炭盆里。
钻心的灼痛让我浑身剧烈地痉挛。
隔着呛人的烟雾,我抬起眼,看向高高在上的谢临渊。
刚才酒盏坠地时,有一滴酒险些溅到那盏旧兔儿灯上。
他连看都没看在炭火里挣扎的我一眼。
只是小心翼翼、视若珍宝地将那盏差点被震倒的兔儿灯扶正。
拿出干净的锦帕,仔细擦拭着底座。
我看着被烫得血肉模糊的双手,眼泪终于决堤。
当年在柴房,我只是熬药时被砂锅烫红了一根小指。
那个满身是伤的倔强少年便红了眼眶。
抓着我的手吹了又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姐姐,是不是很疼?我以后再也不让姐姐受伤了……”
现在,他在高位之上,冷眼看我在炭火里滚钉板。
见我迟迟不求饶,裴朔唯恐**发作,厉声怒喝:
“不知死活的**,竟敢在御前失仪!”
“来人!把她拖去帐外,剥去衣衫示众,以儆效尤!”
两个魁梧的甲士立刻上前,拖住我的胳膊往外拽。
粗糙的毡毯磨过我血肉模糊的掌心,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我不甘心。
我连命都不要救回来的少年,凭什么要眼睁睁看着我被这般羞辱。
就在被拖到帅案边缘的那一瞬。
我不知从哪生出的一股狠劲,拼死挣脱了甲士的钳制。
我撑着染血的双手,猛地扑上前。
死死攥住了谢临渊面前那根雕花案脚。
扬起那张伤痕斑驳的脸,死死盯着那个冷酷无情的帝王。
“陛下要杀我,不如先查查……”
“当年马厩的那场大火里。”
“到底是谁,把你背出来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
谢临渊擦拭兔儿灯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
那双向来古井无波的眼底,骤然卷起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