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相识十年,定亲三年。
他连我的生辰都忘得一干二净。
屏风后传来急促的呼吸声。
苏乔儿连忙站起身。
“要不,这桌席面就当是给姐姐贺寿吧?”
江序怀揉了揉眉心。
“反正都是自家人,你接着这桌席面吃碗长寿面也就是了。”
“改日孤再让人从内库挑两件首饰补给你。”
我轻笑出声。
在他们眼里,我这个宋家嫡女,就像个随意糊弄的傻子。
我扶着桌子缓缓站起身。
江序怀脸色一沉:“你又要去哪?”
“不打扰殿下和诸位的雅兴了。”
我转身推**门。
一步一步走下楼梯,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身后
江序怀的冷哼声。
“别管她,真是被我娇惯坏了。”
回到将军府偏院。
我在小厨房生了火。
给自己煮了一碗清汤面。
十四岁那年我生母刚去世。
也是这样一个冬夜。
江序怀**跳进我的院子哄我开心。
那时他擦着我的眼泪说。
“阿鸢别哭,以后每年的生辰都陪着你。”
窗外忽然炸开烟花。
将半个京城的夜空照得透亮。
侍女红着眼过来禀报。
“姑娘,太子殿下为哄苏姑娘,把原本备着大婚用的烟火全放了。”
“而且……殿下还把城郊那座您最喜欢的温泉别庄,过户到了她名下。”
我低头吹了吹面汤上的热气。
门外忽然传来管家的敲门声。
“姑娘,太子殿下派人传话,说那别庄只是借给苏姑娘养身子的。”
“他让您早些歇息,明日一早他亲自买城南的桂花糕来看您。”
我没应声。
吃完了面,我换上宫里送来的和亲吉服。
拎起早已收拾好的行囊。
推门走入风雪中。
天快亮的时候。
北境使臣的送亲马车驶出城门。
同一时刻,望江楼里的
江序怀宿醉初醒。
屏风后的父亲和兄长终于走了出来。
脸上还带着几分愧色。
“殿下,我们装死瞒着鸢儿,是不是太**了些?”
江序怀满不在乎地笑了笑。
“岳父多虑了,阿鸢爱孤入骨,只要孤今日去哄她两句,她立刻就回心转意。”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
带着父亲兄长。
提着桂花糕,一路走向将军府。
可他们刚走到街口。
迎面就撞上了宫廷仪仗。
礼部的人骑在马上。
宣读着昭告天下的圣旨。
“镇国公府嫡女
宋鸢,忠烈之后,深明大义,自请远赴大漠和亲,特封柔嘉公主,即日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