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安是他的总管太监,从太子潜邸一路跟了过来,伺候了多年,平日里行事很是老成稳重,鲜少看他这般样子。
荣安在殿外掸去身上积雪,走进殿中,跪了与帝后行礼已毕,报道:“皇上,奴才斗胆搅扰……”话出口,他却先看了皇后林燕容一眼,却看她正望向别处,满面淡然,心中一寒,“冷宫……冷宫那边,孟庶人去了。”
陆昊之心头陡然一揪,脸顿时沉了下来。
“什么时候的事?嫣儿身子一向康健,为何会忽然暴薨?!”
情急之下,旧日的称呼脱口而出。
荣安擦了擦额头的汗,“皇上,听冷宫那边伺候的人说,这孟庶人自入冬来便发了癔症,每日癫狂,几个人也摁不住她。虽有请太医看过,但没什么效验。冷宫那地界儿您也知道,人手一向不足。昨儿夜里,想是人没看住,孟庶人跑了出去。今儿一早,各处人起来一看,孟庶人就倒卧在雪地里,扶起来一瞧,人已去了……”
话未完,荣安便被皇帝凌厉的目光逼的住了口,不住擦着额上的冷汗。
“皇上节哀,孟氏做了那许多孽,想必如今她大彻大悟,无颜苟活,所以去了。”
林燕容按压着心头的狂喜,向陆昊之浅笑说道。
熟料,陆昊之却冷冷的看着她,如利刃般的目光直刺着她的眼眸。
“皇后,朕并未赐死孟氏。身为皇后,你有照拂六宫之责!”
简短的一句话,令林燕容背脊生凉,她想要说些周旋的话语,却在陆昊之的逼视之下失了声。
这是陆昊之第一次以天子之尊与她相对,为的是孟嫣。
最终,皇帝拂袖而去,亲往内务府吩咐孟氏的后事。
孟嫣追封为贵人,按嫔位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