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刘哲沈若愚的现代都市小说《大燕战纪全文+番茄》,由网络作家“不争炎凉”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刘哲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他的身边还跟着苏屠,此时也嘲讽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陈彦。“不可能,这不可能……”陈彦用力摇着脑袋,目欲扑火。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你你你……”他骇然看着马上的刘哲,差点一口血吐出来。刘哲笑道:“我怎么没死,对不对?陈老很是失望啊……”陈彦眼神歹毒,吼道:“昏庸之主,天竟不亡,老天爷你的眼睛呢!”“砰!”苏屠一脚踹了过来,狠狠将陈彦的脸给踩在地上,怒喝道:“燕王亲征,大败藤甲军,保我江州边境,至少十年无忧,何来昏庸之说?”“什么?”众人色变。不仅陈彦不信,黄家,柳家,同样不信,百姓们也面面相觑,觉得是在听天方夜谭。但看此时这江州兵,当真损失不多,个个勇猛过人,不就是打了胜仗的样子?“没错!”“燕王威武!江州明主啊...
《大燕战纪全文+番茄》精彩片段
刘哲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他的身边还跟着苏屠,此时也嘲讽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陈彦。
“不可能,这不可能……”
陈彦用力摇着脑袋,目欲扑火。
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你你你……”
他骇然看着马上的刘哲,差点一口血吐出来。
刘哲笑道:“我怎么没死,对不对?陈老很是失望啊……”
陈彦眼神歹毒,吼道:“昏庸之主,天竟不亡,老天爷你的眼睛呢!”
“砰!”
苏屠一脚踹了过来,狠狠将陈彦的脸给踩在地上,怒喝道:“燕王亲征,大败藤甲军,保我江州边境,至少十年无忧,何来昏庸之说?”
“什么?”
众人色变。
不仅陈彦不信,黄家,柳家,同样不信,百姓们也面面相觑,觉得是在听天方夜谭。但看此时这江州兵,当真损失不多,个个勇猛过人,不就是打了胜仗的样子?
“没错!”
“燕王威武!江州明主啊!”
“吾等有幸跟随燕王,三生有幸!”
此时,跟着刘哲出征巴川的那些来帮忙的百姓们,纷纷为刘哲出声,甚至有人将刘哲的英勇事迹,早就编得如同天人下凡,运筹帷幄,怕是孙武再世,也不过如此。
百姓们顿时争相传颂,欢呼雀跃。
陈彦浑身颤抖,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陈家涉嫌谋逆,罪大恶极,押入大牢,择日问斩!”
刘哲大声喝道。
陈家作乱,正好是他立威的好机会,对于这种蛇鼠两端的人,怎能容他?
“你敢,你敢你……”
陈彦想说,自己可是有着当今皇后撑腰的,谁想刘哲故作没听清的样子,笑着欺身过来:“陈老说什么,孤没听清呢……”
“我说你敢……”
噌!
刘哲手中长剑,已经从陈彦后背深深扎了进去,直接穿透了他整个背,陈彦当场死不瞑目。
“爹!”
陈树武吓得昏了过去。
旁人看得噤若寒蝉。
黄家和柳家的人,也纷纷跑过来,跪在地上:“恭迎殿下!”
“殿下神武!”
“殿下,陈彦老子当真该死!吾等刚刚驰援过来,还未出手,殿下已经归来,天佑我江州啊!”黄世祥最为虚伪,喊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感天动地。
刘哲笑而不语。
刚刚驰援过来?
当然,他也不去揭穿,淡淡道:“记住,从今往后,天工坊乃江州禁地,无孤允许,任何人不得擅如,违者杀无赦!”
“是!”
这个时候,谁敢有意见。
不管是黄家,还是柳家,以及城内的那些其他小家族地主们,一个个都震慑于这燕王殿下的心狠手辣。
他丝毫不给这陈家翻案的机会,当场就将陈彦杀掉,就是为了避免皇后派人来求情。到那时候,刘哲如何选择,又是两难,所以今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杀掉,以免后患。
几个望族老爷,骇然对视。
心中都在想,这燕王殿下,成长速度竟然如此之快了。
一时间。
殿下亲征大败藤甲军,陈家作乱被诛的消息,立马传遍了整个江州。
“殿下回来了?”
翠花一看刘哲回来了,这个开心,雀斑都堆在一起了。
刘哲笑了一下。
婢女虽丑,但却有种这里才是家的感觉,便任由翠花把自己的戎装给脱下来,然后热水洗澡,给他按摩。
过了一会儿,苏屠便兴奋跑来:“殿下殿下……”
刘哲吓了一跳,怒骂道:“你不用歇息的吗?”
苏屠一脸憨厚大笑:“殿下勿怪,实在是属下有些情不自禁。”
刘哲瞥他一眼,没好气道:“什么事这么开心?”
苏屠嘿嘿一笑:“殿下,你猜那陈家,抄了多少白银出来?”
刘哲眼皮一跳,他知道这江州境内的三大望族,是江州的真正蛀虫,家产肯定不少。可以这么说,看以前的燕王府多穷,那这江州的百姓们多穷,然后成反比,这些望族就有多富有。
“多少?”
刘哲问:“五十万两?”
苏屠笑而不语。
刘哲站了起来:“不会一百万两吧?”
苏屠继续嗤笑。
刘哲眼睛都瞪大了:“翠花,快快给孤穿衣!”
翠花嘟囔一声,怪苏屠没让殿下好好休息,苏屠对当今这燕王府第一女婢也不敢说什么,只能挠头嘿笑。
“到底多少?”
刘哲骑马,再问。
苏屠深深吸了口气:“现银五百万辆,良田八千亩!奇珍异宝不计其数!”
“我去!”
刘哲听得,都忍不住爆出一句后世粗口。
这算下来,得有多少钱?
他哪里见过这么多钱啊?按照古代一两银子,是后世六百块的算法……这五百万两银子,可就是三十亿!
三十亿。
区区一个江州,一个地级市的行政单位,三十亿,足以称得首富了!
“蛀虫啊!”
刘哲算着算着,便哈哈大笑起来。
苏屠摸摸脑袋。
这殿下一会儿怒骂,一会儿大笑,到底为的什么?
当然是为了钱!
既然想造反,那等待陈家的,只有抄家被诛九族的命运。对此,陈书文虽然没有参与其中,但也难逃罪责。
这就是古代。
刘哲没有给他留下一条性命,该杀的杀,一日之间,陈家上下八百口,全部成了亡魂。
看着陈家院子里,被抬出来的那些现银,珍宝,刘哲眼睛都直了。
三十亿,三十个小目标!
有了这些钱,江州何愁发展?
果然……
安安稳稳赚钱,才是下乘。
杀猪宰羊,才是一夜暴富的手段啊。
“恭喜殿下!”
“贺喜殿下啊!”
这个时候,黄家和柳家,也跑过来祝贺刘哲。
却被刘哲那意味深长的眼神,给看得浑身一震。
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眼中会有杀气?
又是三日。
到了最后,就连方铭渊等人,也加入到了这浩浩荡荡的练兵之中。他们确实想感受一下,用竹扫把就能把刀兵打得抱头痛哭的快感。
“哈哈哈哈,痛快!”
“殿下大才啊!”
“如今的殿下,当真是……”
三日时间,这狼筅战阵,也练得几乎差不多了。就在此时,那边跑来几百个巴川农民,几个人已经身受重伤,大声呼救。
刘哲眼神一冷,朱二球上前询问,得知那南蛮藤甲兵,已经在不远处!这短短时日,竟是已经将这巴川给几乎荼毒一遍!
刘哲暴怒,喝道:“儿郎们!”
“燕王威武!”
五千将士,此时再不是之前的军心不稳,当他们看到燕王殿下的“奇思妙想”之后,已经信心倍增。声音真甜。
刘哲喝道:“南蛮,欺吾江州太甚,如何?”
“杀!”
“杀!”
“杀!”
那逃离的一些农民,呆呆看着这一切,顿感眼眶湿热,多少年了,没有见过江州兵,今年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杀回去,护我百姓!”
“杀回去,护我弟兄!”
刘哲上马,五千将士紧跟其后。半个时辰狂奔,举目望去,已经看见正在一村庄为非作歹的藤甲兵们,果不其然,这一个村庄,竟然就有一千之众!
当看到这边的江州兵后,那藤甲军哄然大笑,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身着藤甲,心中不慌。
这一群人,拿着一堆扫把,是来作甚?
然而当江州兵冲将过来的时候,这些藤甲兵都傻了。他们举起手中那已经沾满鲜血的刀砍下来的时候,江州兵竟丝毫不惧,没有后退。
这和以往不同的举动,激起这些藤甲兵的怒气。
然而……
不管他们如何拼砍,如何用力,自己的刀,总是被那竹子的枝丫给挡住,就这短短的瞬间,江州兵中的刀兵和枪兵,已经杀了过来,配合无比默契。你藤甲很硬?好,那我多刺几次,多砍几下!
哪怕是铁,都经不起这么玩,何况你这只是藤甲?
一时间,藤甲军手中的刀,还被这狼筅所缠绕,刀枪已经来到他们身上。
想到这几日同胞惨遭的屠戮,江州兵一个个凶神恶煞,不遗余力。
蹭!
刀枪配合,那藤甲再强,也会被撕开一个口子!就这一个空挡,马上又是一把枪扎了进去,那南蛮,还是一脸的不可思议,然而身上已经鲜血汩汩,眼中失去了神色……
砰砰砰!
咔嚓嚓!
第一次短兵交接,这些藤甲兵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江州兵给砍倒大半,鲜血,染红了这个村庄。
而江州兵,第一回合,竟然只折损三人,重伤几人!
这藤甲军都惊呆了,往日来,他们这些藤甲军,堪称无敌,走到哪里,都是以少敌多的存在。而今,竟然失去了这种优势?看到对方五千人蜂拥而来,他们哪里还敢挥砍,转头就落荒而逃。
然刘哲怎会给他们机会,大手一挥,五千江州兵,一路追逐,将那藤甲军,给杀得片甲不留,足足一千人,恐怕只逃出去一两人。
“殿下威武!”
“殿下神武!”
第一场战斗,就以完胜告终,江州兵怎能不喜?这可不是上次那种守城,而是真枪实刀的遭遇战!
方铭渊也激动万分:“殿下此战,堪比诸葛孔明火烧藤甲兵,定当载入史册!”
刘哲哭笑不得,摆摆手道:“马上安抚村民!”
“是!”
众人领命,沿路策马奔腾,宣扬江州兵至,贼寇必退!巴川百姓一听,纷纷惊为天人,叩拜燕王殿下,重新归心。但还有不少人来报,那藤甲军还有大股,江州兵万不可掉以轻心。
……
此时,就在不远处。
一个农庄里,一匹白马上,一个年轻人,漠然看着手底下的这帮藤甲军,进行着惨无人道的屠戮,几个没来得及跑的村妇,都被他们掳走行欢。
“不好了不好了,将军!”
就在这时,一藤甲军惶然跑来,跪拜在地。
白衣男子冷声道:“何事惊慌?”
“将军,江州兵来了!损我千人!”
“什么?”
男子眉头一挑,旁人也是大惊,纷纷议论,这江州兵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竟然敢来巴川?要知道,这可是天下无敌的藤甲军!
“江州兵孱弱,如何损我一千?”
白衣将军问道。
那斥候道:“将军,敌方以竹竿为阵……”
他将当时场景,娓娓道来。白衣将军听得脸色微变:“此人真是那燕王?”
他怕的倒不是这个燕王。而是自己的藤甲军,难道再次遇到克星了?此白衣将军,名为罗庆之,乃这一支藤甲军的将领。此次带领五千藤甲军出来劫掠,对他来说只是例行公事而已,谁想竟然遭到了江州兵的伏击!
“将军……”
“如何是好?”
一群人都急了。
罗庆之却一脸淡然:“无需惊慌,雕虫小技,不足挂齿。马上给我探清地方踪迹,扎营地点!老二!”
“在!”
“准备桐油,玩竹竿?咱们给他来次火攻!”
众人听得大喜,纷纷赞叹。
……
夜里。
刘哲仰望天空,久久不睡。
方铭渊找来,奇道:“殿下,我军大胜,为何不眠?”
刘哲苦笑道:“孤有种不祥的预感……”
方铭渊神色一凛。
刘哲继续道:“若是平常贼寇,损一千兵,会当如何?”
方铭渊脸色剧变:“定会第一时间来复仇!”
刘哲点头,叹了口气:“看来情报无误,此藤甲军,并非一般贼寇。不仅成建制,还有一个有脑子的将领啊!”
方铭渊登时忧心忡忡,问道:“殿下是在担心……”
刘哲摇摇头,他在担心什么,心里还拿不准,只是猜测加上预感,让他心神不宁。此时,他依然抬头看天,那夜幕上,一道流星闪过。刘哲倏地脸色大变,道:“方先生,迅速传令下去,着所有人,将竹竿放置一起,切勿随意堆放!”
方铭渊惊道:“殿下是怀疑……”
“快去!”
“并在营帐旁,开出一道水渠,引水进来!”
方铭渊赶忙去发令。
刘哲看四周没有动静,夜里,将士们已经开始忙活,心中才稍稍安定,微微一笑。
虽然不知那敌方将领是什么人,但他如此耐得住性子,肯定会在夜里有所动作!
突然。
刘哲心中涌起一种对弈的奇妙感觉。
若那将领是个人才,定会在今夜火攻!
如若没来,那刘哲便不会将他放在心上了。
果不其然。
就在刘哲刚刚回到营帐之中,突然四面八方,亮起数十个火把,紧跟着,嘶喊声阵阵。
“杀!”
“给我烧!”
“烧死这群龟儿子!”
刘哲眼睛精光一闪,这藤甲军中,果然是有能人!
黄世祥和柳达志,纷纷缩起脑袋。
刘哲呵呵一笑:“有人逆反,何来祝贺之理?莫非二位以为,谋反该贺?”
两人吓了一跳,黄世祥赶紧道:“非也非也!只是想到殿下得陈家家财,定可大展宏图,我便忍不住泪流满面,心中为殿下欣喜……”
说着说着看没眼泪,这厮愣是偷偷用手指猛戳自己的眼睛,这才流下两行清泪来。
狠人啊!
柳达志一看,觉得自己做不出来,只能抱拳道:“殿下,家父让达志过来,看有否需要柳家折价收购的珍宝,家父全家收购!”
刘哲这才开怀大笑。
这望族,越来越会做事儿了。
他对这些什么劳什子的珍宝,还真的没有什么兴趣。什么琉璃,这不就是玻璃吗?回头他也可以鼓捣出来的东西,在他眼里不值一文,既然有人想收,那便让这柳家收了去吧。这次出征巴川,最后只有柳家送来了五百私兵,也算给柳家一点回馈。
刘哲沉吟道:“原价大可不必,苏屠!”
“末将在!”
“按照市价八成,全部折现给柳家即可!”
“是!”
柳达志登时大喜。
这让旁边的黄世祥,心中咬牙切齿。但这谁都不能怪,谁让人家柳家押宝押对了呢?当时那种情况,谁能想到,殿下亲征还能回来,并且还打了一个大胜仗?
不过刘哲也没慢待他,呵呵笑道:“这八千亩良田呢,你们两家,谁都别惦记了。但是黄兄莫急,回去好好准备一番,孤日后若有什么想法,会先考虑和黄家合作。”
黄世祥这才大喜过望,各种恭维。
抄家的工作,足足持续了三日。
可见这陈家,平日里仗着自己的权势,对这江州的盘剥,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
眼看春节就要到了。
刘哲也不想太折腾了,想好好过个年。
然而就在这现银加上折现后的银票,总共七百两银子,被搬进燕王府的时候,突然一人焦急跑了进来,看到刘哲之后,噗通跪在地上,泣不成声:“殿下,出大事了,出大事儿了!”
刘哲一惊:“何事,慢慢道来!”
来人正是那农部参事吕铁柱,这几日他当正在忙活那陈家八千亩良田归入燕王府的事情。
吕铁柱抬头愤然道:“殿下,忠县百姓,突现大规模腹泻,中毒现象!铁柱以为,是有敌对势力恶意在水中恶意投毒!”
“什么?”
刘哲听得心中凛然,赶忙问道:“情况严重吗?”
吕铁柱惨然道:“规模不小,已有百人三天就死了!”
三天就死?
刘哲脸都黑了,马上道:“将孙郎中喊来,随孤一起去看看!”
人口可是江州的重中之重,何况人心初定,江州可经不起如此折腾。听吕铁柱这汇报,确实像是恶意投毒,然而刘哲最近除了陈家和南蛮,谁都没有得罪。
那南蛮,已经被自己打退。
莫非是陈家余孽?
不应该啊!
就算皇后想跟自己秋后算账,那也应该直接过来,而非使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方铭渊听到这个消息,也赶紧跟了上来:“殿下,若真是敌对势力投毒,您万万不可亲自去啊!”
其他人也这么劝。
燕王威望初建,这江州隐隐有中兴之态,若刘哲再有什么危险,江州可怎么办?
刘哲怒道:“江州百姓遭此难,孤身为燕王,难辞其咎,去,必须去!”
众人听得感动非常,齐齐跪拜,大呼江州明主。
方铭渊看刘哲劝不动,旋即就将罗庆之给喊来,有罗庆之保护刘哲,众人也都心安。
刘哲本执意骑马前行,但又被方铭渊劝阻,他认为燕王威望正在逐渐盛起,应当更重礼仪阵仗。马车还是要备上的。
刘哲虽对此不以为意,但也知道这个年代的规矩,就是这样,便也随了他们。若自己一直单枪匹马,确实容易遇到危险不说,到了这个名声大于一切的人们嘴里,他成了那“不顾礼仪”。“礼崩乐坏”的家伙,对他以后的发展还是不利。
忠县离江州府,有着足足一日距离。
路上刘哲和罗庆之坐在马车里,和他谈论一番江州军改革的问题。
本来担心罗庆之被自己收复,苏屠会心中不喜。没想到罗庆之这个年轻小伙,竟然很懂得为人处世,主动提出,自己可负责练兵带病,但江州军,应仍由苏将军主持大局。
也就是说,他只愿意为将。
至于其他杂七杂八的事情,什么军备,辎重,粮草,军饷之类的,他一概不愿参与。
刘哲听得不由点头。
这便是他想要的人才!
分得清轻重,看得清形势,并且走得来人情,这才是真正的大才!于是果不其然,苏屠很是开心,对罗庆之也是委以重任,罗庆之已经成了江州军的第一教官。
一路上,刘哲心急如焚。
马车越走越远,路上也越来越颠簸。
刘哲看得眉头大皱。
修路,成了他脑中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以前对于这个,他是想都不敢想,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有钱了!
要想富,先修路!
虽说这个特殊年代,艰难的路程,对于江州的乱世自保,还是有着天然屏障的。
但刘哲觉得,修路还是利大于弊的。
这件事情,应当早日提上日程了。
一日颠簸,燕王座驾,终于来到了出事的忠县庙子村。一眼看去,这个村子,相当贫瘠,依山而建,环境还算不错,有山有水,但在古代,这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傍山依水,世外桃源,就西南地区的这些山林中,凶兽极多,这里的村民,每年都要受此侵扰。
听闻殿下来了,全村上下,纷纷涌了出来。
里正是一个白发驼背老头,看起来这几日,他也备受煎熬,憔悴不堪,看到刘哲便跪倒在地:“殿下,属下无能,让您费心了!”
“大家快来看啊,殿下是惦记着我们的!”
“殿下一心为民,日月可鉴啊!”
那几百个村民,也露出感动的神色。
刘哲赶紧将他扶起:“老人家,切莫如此,还是跟孤说说情况。现在可有病例?”
里正赶忙点头:“有有!”
刘哲马上和孙郎中,罗庆之等人,一起跟在里正身后。
一个破茅屋里,床上躺着个骨瘦如柴,面色铁青的中年男人,此时抱着肚子,哎呦哎呦叫痛。
孙郎中过去把脉,片刻后道:“殿下,确实是中毒迹象!”
“什么?”
刘哲脸色微变。
其他人也面面相觑,莫非真是敌对投毒?
但刘哲却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
这庙子村,贫瘠如斯,即使投毒,谁会投到这里来?投到这里,又有何用?庙子村吃的水,全是这山水,并无下游,若是投毒的话,这完全不符合逻辑!
“殿下,殿下我……”
苏屠双目圆瞪,却是气若游丝。
刘哲赶紧喊来郎中,给他医治。这才去询问跟着苏屠的两个副将。
“殿下,是南蛮!”
一副将道。
“什么?”
刘哲心里一惊。他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不是已经打退一次南蛮了吗?这才一个多月过去,竟然又来了?
听那副将说,这次是苏屠去江州最南边巡视农田开垦情况,并未带着多少兵马,谁知在这江州边境的时候,突然遇到南蛮小股敌军。苏屠当即和他们发生战斗,谁想,对方竟然一下蹦出来数百贼兵,苏屠这十几个人,哪里是对手?
所幸苏屠勇猛,且战且退,这才逃了回来,但尽管如此,手底下还是折损八人!
刘哲听了大怒:“岂有此理,南蛮欺人太甚,竟敢深入江州!”
旁边方铭渊,分析道:“殿下,如此看来,这南蛮定当早有准备扰我江州,若不是此次苏将军无意发现,我江州断然无防备啊!”
刘哲精神一凛,心知此话不假。
江州地处蜀中最南,再难就是滇州境内。这滇州,自古以来就是南蛮盛极之地,虽宣称是大炎王朝的属国,但随着大炎王朝无暇顾及,近几年已经开始阳奉阴违,现在看来,这南蛮也和这滇州脱不了干系!
几个月过去,如今接近年关,看来这些南蛮,有没有粮食可以吃了。以往南蛮来袭,江州都会空城以待,今年没有抢到粮食,这是把他们的大本营,大部队给逼出来了!
众人忧心忡忡。
刘哲当即下令:“宣三大望族觐见!”
方铭渊深深一叹,但也不劝。他知道刘哲的意思,刘哲这边刚刚才有了点钱,开始扩军,之前的两千五精兵,加上刚刚招来的两千五新兵,总共也就五千。关键是这新兵,都还没来得及训练,就出现了这种事情。
刘哲心里怎能不急?
只是……
这望族。
方铭渊对这些心怀鬼胎的人,不抱任何希望。
不过其然。
当三家公子哥来到王府的时候,听到南蛮大军即将袭来的消息,纷纷色变。
又得知燕王殿下,竟然想跟他们借兵,去剿匪,一个个都吓得跪在地上。
“殿下,万万不可!”
“此时确需仔细斟酌啊!”
“南蛮此番袭扰,定是又缺粮了!殿下且容他们在边境劫掠一番,自会离去!”
刘哲听得勃然大怒,拍案而起:“汝等何意?孤堂堂一个燕王,眼见江州子民,任由他们劫掠?”
三个公子哥面面相觑。
江州最南,乃是巴川,那地方临近滇州,地理位置偏远,山中毒物甚多,一般人都不会去那种地方。也就那些南蛮,偶尔去劫掠一下粮食。以往的燕王府,自顾不暇,哪里管得上巴川,都是这样听之任之的。
但一想刘哲当日退敌之样子,几个公子哥再次知晓,如今燕王,已非昨日阿蒙。
但黄世祥还是劝道:“殿下,临近春节,人心思定。此时出兵,万万不可!军心不稳,乃是大忌啊!殿下万不可因为一些蛮荒贱民,失了大局!”
陈书文也道:“是啊殿下,再者说来,苏将军身受重伤,无人带兵!这一去,还有回返吗?”
柳达志也附议。
刘哲气得火冒三丈:“你心思定,那巴川子民,就不思定,就不过年了?此话休得再提,南蛮必退!一家至少给孤五百兵来!”
三人同时色变,支支吾吾。
不是这个已经遣散私兵,回去过年了。就是那个私兵正在农忙,顾不上。也就柳达志,心中惦记殿下以后的好东西,一咬牙,答应出兵两百……
刘哲听得冷笑连连。
两百?那还不如不给!
“滚,都给我滚!”
他怒喝一声,三人赶紧告退。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这三家真的太过分了!竟然抵抗王命,其心可诛!”
朱二球气得跺脚。
刘哲自嘲一笑,挥了挥手。
同时心中也是一冷!
这个年代的人,等级思想太过严重。那巴川野民,在他们眼里,就是贱民。牺牲一点贱民算什么?不如好好过个年!
然而,他不行!
以前的燕王,已经名声狼藉,人神共愤了。他这才刚刚好转起来,绝不允许自己有任何污点再出现!
要知道,这个时代,是最看重名声的。
他要想有所图谋,决不能再重蹈覆辙。
虽然这个时候,他还没能力真正将这三个望族连根拔起,但是今日这遭,他还是要记下的。
他看着方铭渊,问道:“方先生……”
方铭渊长身而起,跪拜下去:“殿下,铭渊虽一介书生,愿跟殿下出征!”
刘哲听得感动非常,赶紧将他扶起:“有方先生助孤,何愁贼寇不灭?”
当即他令监察参事朱二球,集合王府所有兵马。
此时,又在瞬间传遍全城。
望族对此保持沉默,甚至如同方铭渊所说,心怀鬼胎的他们,在这个时候,显得更加嚣张。甚至有人已经在嘀咕,若燕王殿下亲征阵亡,那天工坊的好东西,岂不都是他们这些望族的了?如此一来,谁肯真来帮助?
陈家的陈彦,此时已经狂笑不已。
“出征巴川?哈哈哈,吾儿啊,看到没?为父说得没错吧!”
他看着陈书文,冷哼道:“此次他定不能活着回来!着人马上准备争夺天工坊事宜!”
成功打击到陈书文的陈树武在旁边兴奋应是。
“啊?”
陈书文这才知道,为什么几家望族,都不肯出兵了。
他不由心中苦涩,莫非自己真的错了?
眼看燕王殿下,慢慢成龙成凤,若有利益支撑,他们还会虚与委蛇,但若形势至此,他们不介意落井下石。
可是……
陈书文突然浑身一震。
若殿下,真能成功退敌,活着回来呢?
那这城中望族……
想到此节,他便面无血色。
刘哲等啊等。
最后,也只有柳家送来私兵五百,让刘哲心中稍稍有些慰藉。
然而,让刘哲没想到,也很惊喜的是。
望族各怀鬼胎,但江州的一些百姓,却纷纷自告奋勇,拿着锄头农具,来到王府跟前,吵着闹着要跟燕王殿下一起出征。
刘哲大喜,当即吩咐沈若愚,成立编外民兵队,让这些愿意参战的百姓们,负责运送粮草辎重等事宜。
到了此时,刘哲再次感叹人才之稀缺。
苏屠一重伤,偌大江州竟然没有一个拿得出手的将领,只有一个秦兵曹,还算看得过去,但他连苏屠的勇猛都没有,更谈不上什么将帅之才。
“殿下,巴川来报!”
“南蛮发动大规模侵扰!”
“巴川损失惨重!”
“殿下,敌方军力不详,但应至少在五千之众!”
一封一封战报,从巴川送来。
刘哲日夜难眠,巴川距离江州城,足足有着四日路程。在得到消息的当天,刘哲已经准备好五千人粮草辎重,启程亲征。
三日过去,距离巴川还有一日。
刘哲一边走,一边和方铭渊等人商量对策。
到了此刻,刘哲才知这率军打仗,竟然是这么繁琐的一件事。路上甚至还出现了逃兵的情况,刘哲岂能容他们,抓回来直接斩首,丝毫不留情。
到了最后一日,已经距那巴川越来越近,刘哲也感觉到了这巴川的荒凉。
就在这日晌午,又是一封战报送来。
方铭渊一看,登时脸色剧变:“殿下,糟了,务必下令返回江州啊!”
刘哲浑身一震:“你说什么?”
“此话当真?”
罗庆之狐疑看来。
刘哲哈哈大笑:“自然当真,给孤放开!”
随着一声命令,哗啦啦,数百把兵器,从罗庆之头上身上拿开,以表示刘哲的诚意。
罗庆之心中微动,再次看这刘哲一眼,眼睛微眯:“汝可是那江州燕王?”
刘哲道:“正是!”
罗庆之哈哈大笑:“燕王昏名,谁人不知?今日一看,传言果真不假!你可知放我回去,是何后果?”
刘哲笑而不语。
“好!”
罗庆之咬牙应道:“若燕王可擒在下三次,在下也便无颜再回滇州了!”
刘哲大喜,罗庆之狂奔离去。
刘哲对此人,越看越爱,虽说江州苏屠,也是一个骁将,但苏屠其实是个莽夫,这罗庆之却不同。固然,他今日过来救这五十个人,有些不冷静,但他其实是抱着必死心态来的,而且恰恰好,在自己体力消耗完之后,将那五十个人救走,可见此人精通算计兵法,已经妙到毫巅。
方铭渊苦笑道:“殿下,此人若不拿下,当是江州大敌!”
刘哲深以为然。
在这个乱世,一骁将,可抵千军万马。他心中已经打定主意,若拿不下罗庆之,也要杀之后快,一绝永患。
……
再看罗庆之回到藤甲军中,军中士气大振,纷纷赞罗庆之如天神下凡,势不可挡。
只有罗庆之,冷眼看着那不远处的军营,若有所思。
江州燕王,竟然看破自己的火计?
那么如此看来,那可抵挡藤甲军的狼筅,也是此人的奇思妙想了?
“将军神武,这次是我们大意了,待明日,定将那江州兵杀个片甲不留!”
“就是,区区江州兵,何足惧哉?”
罗庆之听着身边这帮蛮人的叫喊,不由眉头微皱。
他本非蛮人,只是家中败落,因父戴罪,无奈之下才逃至滇州,给这蛮人效力。几年时间,他也因非蛮人,不受重用,屡遭排挤,每次都假扮匪徒,出来烧杀抢掠。本来,他对大炎王朝,有着深深的痛恨,而今日,他则有些惆怅。
这劫粮匪军将领,何时是个头?
滇州物产丰盈,四季如春,本应富饶,不愁吃喝。最不济,也该和江州相差无几。
但滇州之主,却不事生产,痴迷毒物,以四处劫掠为生,匪气十足。
这才会有江州多粮,滇州贫瘠的严重反差出现。
如此滇州,罗庆之看不到任何希望。
但这样的念头,也只是一闪而逝。毕竟自己家道中落,也是那大炎王朝所致,滇州对自己有知遇之恩,怎不感激?
罗庆之道:“今次劫掠粮草,还差十万,明日之行,万不可失!”
众人轰然应诺。
罗庆之刚想离去,突然一下属慌忙奔来。
罗庆之心叫坏了,莫非粮仓出了问题?
……
“殿下,属下已查明,贼军屯粮之位!”
而在刘哲这边,一个斥候来报。
刘哲听得大喜:“这么快吗?”
斥候欣喜道:“是山中一老农偶然发现,称在灵山附近,常有蛮人出没。属下便去摸索一番,果不其然,灵山便是这贼寇屯粮之地!”
灵山,在江州和滇州的边界。
贼寇抢夺粮草之后,屯粮于此,然后分批运回滇州。因为以往的劫掠,都很顺利,所以他们就喜欢这样一劳永逸,也可将军力发挥最大化。
他们也不会担心,江州军来扰。
刘哲马上起身,道:“此地离那灵山,距离如何?”
方铭渊道:“三十里地!”
刘哲眼中精光一闪:“着秦兵曹,带一千骑兵,夜袭粮仓!必要时,可尽数烧毁!”
“是!”
刘哲没想到,竟然有此意外收获,他丝毫不会心疼这些粮食,不就三十万石吗?就他现在的财力,随随便便就能在益州等地,买到大量粮草。
但是……
滇州不行!
罗庆之不行!
他们没有这批粮草,就会饿死人。一旦饿死人,就容易有瘟疫,一旦有瘟疫,就会死更多人。
所以,对罗庆之来说,粮仓必保!
想到这里,刘哲又兴奋道:“马上给孤拿地图来!”
众校尉围在左右。
刘哲知道,罗庆之和自己一样,此时距离那粮仓并没多远,所以双方人马,应当是同时出发,此时比拼的,就是脚力和速度!
看着地图,方铭渊沉思道:“那罗庆之,擅骑,当是大路前行!”
此地距灵山,只有一条大路。
刘哲却摇头一笑:“正因如此,他才不会走大路。方先生别忘了。这些南蛮,可都是爬山越岭的好手啊!”
方铭渊惊道:“那殿下的意思是?”
刘哲眼睛微眯:“这南蛮军,皆都无脑之人,只有罗庆之一人可畏!他若不去,粮仓必失!故他定会用计迷惑,若孤猜得不错,他会以一人穿白衣,在大路骑马奔袭。而他本人,则取这条捷径!”
刘哲一点地图。
方铭渊浑身一震。
刘哲果断又派出一千精兵,当即就出发,开足脚力,定要在罗庆之之前,到达灵山山麓!命令一下,方铭渊立即就在队伍中选出一千擅长夜行的江州兵来。连夜奔袭。
看着一袭白衣,骑马奔走,罗庆之这才淡淡一笑,换上夜行衣,窜入旁边的草丛之中。
粮仓被人发现了!
若是平常,罗庆之还不以为然,但此时,他知道这江州军中的燕王殿下,并非常人,所以马上决定,驰援粮仓!
但想到对方肯定会在路上拦截自己,所以罗庆之用替身前行,自己则是一个人取小路,奔向灵山。
他并没有速度太快,因为他知道,小路比大路,要快上大概一刻钟的时间。
在时间上,来得及。
何况今日独闯军营,罗庆之消耗太多体力,还是需要缓一下的。
奔走大概一个时辰,远远已经看见灵山。
罗庆之看到粮仓那边未有乱象,心中稍安。
他故意在树林中,等那自己的替身白衣骑马奔来,确定无虞之后,他才松了口气,从树林中跳出来,心想莫非这燕王,并未袭击粮仓。
谁知他脚还未落定,一张大网,已经从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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