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传来一阵马蹄声。
云桥和云梳同时按住腰间剑柄,待见到雨中之人,两人才将剑收了起来。
“大统领回来了。”
说话间,云栎飞马而来,见到自家王爷,云栎翻身下马,连滚带爬扑到了燕龙弈面前。
“王爷,属下失职,没能保护好司姑娘……”
燕龙弈面色微沉:“发生什么事了?”
云栎双目通红,将司言并未昏迷,带着他一路引开北芒国军去往熊月关,又在熊月关深入敌军,挟持梁军山拿到狼毒箭解药的事,全部告诉了自家王爷。
说罢,云栎拿出一个盒子,从中取出狼毒箭解药。
“司姑娘此时还在北芒国军中?”燕龙弈撑着一根竹杖站起,目光冰冷盯着云栎。
“是。”云栎低垂着头,满是愧疚,“司姑娘挟持了梁军山,拿到解药后便让属下先走,司姑娘还让属下转告王爷,说她答应王爷的事情,做到了。”
“王爷,这两包确是狼毒箭解药,一包内服,一包外敷。”
云桥在检查过两包药粉后,上前回禀。
云桥是燕龙弈手下隐卫,同时也是一名医者。
他曾经带人研究过北芒国的狼毒箭,想要制作解药,但解药里面需要的一味药材天下难寻,因而始终无法配制成功。
此味药材只在北芒国最北边的荒原之地才有生长,他们已经派了好几批人前去,均杳无音信。
燕龙弈背转过身,望着亭外接天连地的雨幕,眼前全是那娇小女子的身影。
这丫头说三日之内为他拿到解药,当真不是开玩笑。
她用实际行动捍卫了自己的承诺,也用实际行动让他明白,她不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小女孩儿。
“王爷,属下恳请王爷应允属下回去救司姑娘,回来再受罚。”
云栎仰着头,满是雨水的脸上全是愧意。
空气中严寒而安静,大雨卷起地上的泥水,溅起一串串浑浊的水珠。
“一起去。”
北风呼啸中,传来燕王的回应,男人轻柔的嗓音透着铁一般的坚定。
燕国和大宣命运的齿轮,再次重新转动到一起。
没有任何誓言,也没有盟约,有的只是一个女子用生命和行动所换来的信任。
自那以后,在燕龙弈的一生中,从未怀疑过司言,无论司言所说的话有多么离奇。
包括司言那一句:我来自千年之后。
夜半时分,一场暴风雪降临了。
北风肆虐,营中到处充满着呜咽的风声,鹅毛般的大雪漫天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