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庄绾裴荇居的其他类型小说《为了苟命,我演技一路开挂:庄绾裴荇居番外笔趣阁》,由网络作家“柳清晚”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庄绾穿了。这是她在听到身边丫鬟复述情况之后得出的结论。据这位叫秋檀的丫鬟所说,她是庄府的嫡小姐,其父亲庄大人乃御史台之官,却因弹劾忠良受人把柄而被判结党营私的罪名,使得庄府抄家。庄大人畏罪自缢,庄府男子发配边疆,女眷充教坊司。因原身不愿去教坊司受辱,于是悄悄取了根白绫吊死在屋内。她的尸体在地上躺了快半天,人人都以为她死了,没想到突然醒来。“小姐,您真是福大命大!”秋檀庆幸地说。庄绾:坚强微笑。之所以确定自己穿了,一来是因为身体的虚弱和疼痛无比真实,二来也是因为醒之前她刚经历过一场惨烈的车祸。她原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却来到了这样一个世界。丫鬟还在哭哭啼啼,庄绾只用了半刻钟就接受了事实,毕竟此时情况不得不让她接受——她饿得头昏眼...
《为了苟命,我演技一路开挂:庄绾裴荇居番外笔趣阁》精彩片段
庄绾穿了。
这是她在听到身边丫鬟复述情况之后得出的结论。
据这位叫秋檀的丫鬟所说,她是庄府的嫡小姐,其父亲庄大人乃御史台之官,却因弹劾忠良受人把柄而被判结党营私的罪名,使得庄府抄家。庄大人畏罪自缢,庄府男子发配边疆,女眷充教坊司。
因原身不愿去教坊司受辱,于是悄悄取了根白绫吊死在屋内。她的尸体在地上躺了快半天,人人都以为她死了,没想到突然醒来。
“小姐,您真是福大命大!”秋檀庆幸地说。
庄绾:坚强微笑。
之所以确定自己穿了,一来是因为身体的虚弱和疼痛无比真实,二来也是因为醒之前她刚经历过一场惨烈的车祸。
她原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却来到了这样一个世界。
丫鬟还在哭哭啼啼,庄绾只用了半刻钟就接受了事实,毕竟此时情况不得不让她接受——她饿得头昏眼花,吃饱要紧。
“有没有吃的?”说话时,喉咙像被石轮碾过一般疼。
她抬手摸了摸脖颈,那里有些勒痕,估计是此前上吊的缘故。
秋檀听得她这般问,愣了会,仔细打量她。须臾,又伤心地哭起来。
“小姐上了回吊,非但不记事,连性情也变了。”她边抹泪边出门去。
没错,庄绾是这么跟她解释的,为了弄清现在的状况,她只能以磕坏脑袋暂时记不清为由,将所有事问了个遍。
但问完之后,还不如磕坏脑袋什么都不知道。
她确定自己穿进了死前看过的一本男频小说中。
这是一本权谋文,跟所有小说男主一样,男主裴荇居拥有俊美无俦的容貌、美强惨的身份,才华横溢、手段了得。拥天子,革新政,被奉为大曌国帝师且兼掌刑部,短短几年便成了幼帝心腹,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势滔天。
而此人衔悲茹恨立于朝堂,实则等待复仇时机,看似温润如玉的外表下有一颗狂悖狠厉的心。
至于她,庄家小姐,只在书中略有笔墨,最为人知的便是一身美貌。但美人薄命,抄家后被送去教坊司沦为男人的玩物,最后衣衫不整地死在寒冬腊月的画舫中。
想到结局,庄绾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眼下,她也没心情干坐了。丫鬟出门间隙,她静静思索接下来怎么办。却由于这具身子虚弱且大半天未进食,此时精力有限,唯一的念头就是走一步看一步。
据这丫鬟说,下午刑部的人就要来抄家,并送她去教坊司。
教坊司这种地方庄绾当然清楚,说得好听是去做乐师,说得不好听就是官府培养乐妓之地。教坊司收纳的皆是罪臣女眷,这些女眷从小习琴棋书画,容貌气度才情俱佳,无一不沦为达官显贵们的玩物。
但凡有点姿色的都不能幸免,更何况......庄绾摸了摸脸,艰难地起身去妆台前。
她呆呆地望着镜中的女子,是她,却又不是她。
那张脸依旧精致明艳,就连眼角的泪痣也与前世一模一样。黛眉轻染,美眸若雾,朱唇不点而红,肌肤白皙细腻。一身浅色素衣将清瘦的身形展露无遗,长发落肩,楚楚动人。
可不一样的是,镜中之人虽清瘦,却生得玲珑有致。锁骨纤细笔直,曲线婀娜妖娆,细腰盈盈一握。再配上一张明艳而无辜的脸,宛若海棠映月,魅惑万千。
就差在额头上写着“祸水”两个字了。
“生不逢时啊!”
这样求而不得的美貌与身材偏偏出生在乱世,注定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带着这种不平凡的悲壮,庄绾放心地躺回榻上。
按照穿越惯例,美人只要不作妖,一般都死不了,而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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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秋檀端了碗东西进来。
她眼睛依旧红肿,把碗放在桌上后,走过来服侍庄绾起身:“小姐先梳洗,吃饱了,好考虑接下来的事。”
洗漱过后,庄绾坐去桌边。探头一看,只是一碗清粥,里头就几片青绿的蔬菜叶子。
“那个......没别的吃的了?”
秋檀讶异:“小姐想吃什么?”
庄绾:“我嘴巴寡淡,想吃点味儿重的,比如烧鸡烧鸭什么的。”
秋檀错愕了瞬,似乎不明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挑剔吃食。但她没说什么,转身又出门。
得知死了半天的小姐又活过来了,庄府的下人们看稀奇似的来看热闹。不过众人只是在门口探头探脑,谁也不敢进门。
这时,一个妇人匆匆进门。
“绾儿!我苦命的绾儿!”妇人冲过来将庄绾抱住。
这便是原身的母亲庄夫人。
初夏衣衫薄,庄夫人的眼泪大滴大滴落在肩上,浸湿庄绾的皮肤,惹得庄绾也眼眶发红。
车祸后莫名其妙穿来这个地方,说不惶恐是不可能的。只是她惯来神经大条便也既来之则安之。婢女安慰她,仆人可怜她,却都不及庄夫人的这个拥抱真实滚烫。
在庄夫人的情绪感染下,庄绾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少顷,屋外传来骚动,有人惊慌地喊:“来了!来了!刑部来抓人了!”
庄夫人和庄绾双双一僵。
来得这么快!
片刻的死寂后,庄夫人放声痛哭。
庄绾也紧张起来,慌乱间,只能紧紧攥着庄夫人的袖子,庄夫人也死死抱着她。
官兵们闯进来:“庄姑娘,请吧!”
庄绾转头,就见一个蛇眉鼠眼着青袍官服的男人立于门外,正目光黏腻地上下打量她。
“没想到,庄府还藏着这等尤物!”他笑起来。
那笑容莫名令庄绾想起贪婪徘徊的鬣狗,心底一阵寒凉发麻。
这人正是今日负责抄家的刑部官员,名叫周萬。
他走进来:“庄小姐放心,周某受人之托务必照看好您,您只管跟我走就是。”
庄夫人突然发疯似地拦在庄绾跟前,厉声大喊:“你们出去!不准碰我女儿!不准碰我女儿!”
可怜她堂堂御史中丞夫人,出身名门,端庄了一辈子,最后却要用这种撒泼卖疯的方式庇护女儿。
庄绾心中难过。
眼看周萬步步逼近,她大声道:“慢着!我要见裴荇居!”
一旁卸货的脚夫敬佩地说:“看这位公子面白清瘦没几两肉,没想到这么厉害,公子真没事?”
“......没事没事,你忙去吧。”沈祎咬牙。
姜宝荷没忍住噗呲笑出声来,这一笑若牡丹盛开,令沈祎看得呆了呆。
“多谢公子!”姜宝荷福身:“若公子往后需要补偿,可去玲珑胭脂铺寻我。”
说完,她带着婢女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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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府。
“哎.....疼疼疼.......”沈祎龇牙咧嘴:“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行让薛罡来。”
薛罡抱臂站在一旁,闲闲看着:“我只会行刑,可不会上药。”
裴荇居手里拿着个瓷瓶,站在沈祎身后,面无表情地帮他推拿。他左肩青了大块,想来是砸得狠了。
他道:“若不用力,药酒难以入体,血脉不得通畅,你这肩估计得疼上两个月。”
沈祎嘶嘶地呼气:“那你轻点啊,我跟你们习武之人不一样,你们皮糙肉厚随便折腾,我哪里经得起?”
薛罡幸灾乐祸:“你也知道你是个文弱书生,既如此,怎么还逞能?”
“非我逞能,当时情况,换做你,岂能忍心看人家姑娘被砸?”
“哦......”
薛罡和裴荇居对视了眼,各自了然。
“原来是英雄救美。”薛罡调侃:“莫不是看上人家姑娘了?”
提起这个,沈祎就有点后悔,当时只顾救人,竟是忘了问那小姐姓甚名谁。
老实说,她长得真好看,比他以前见过的女子都好看。
“哎呦!裴荇居你公报私仇?”他鬼喊鬼叫,平日娇贵惯了,受不得半点疼。
“让吕侍卫来吧,吕侍卫比你们俩温柔。”他说。
裴荇居乐意至极,当即把药瓶丢给门外的吕侍卫。
薛罡趁机问:“什么公报私仇?你们难道有秘密瞒着我?”
沈祎斜了裴荇居一眼:“你问他。”
裴荇居懒得理会,擦完手兀自坐回桌边处理庶务,近日朝堂上事多,他不得闲。
薛罡八卦地凑过去继续问沈祎:“兄弟,你俩有何私仇,说来让我高兴高兴。”
“......难道你没察觉他府上多了点什么?”
“什么?”
“你往他桌上看。”
薛罡看向裴荇居的案桌,茫然。
“你没发现桌上多了点什么?”
薛罡再仔细看,发现了,多了一盘奇奇怪怪又可可爱爱还粉粉嫩嫩的糕点。
他跟沈祎一样,光棍二十载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根本看不懂其中玄机。
沈祎啧啧两声:“那是姑娘家送的。”
他勾勾手让薛罡靠近,交头接耳:“你一直在追查刺客不清楚,裴荇居以前跟个姑娘好过......”
薛罡听完,不可思议瞪大眼睛。
见裴荇居八风不动,神态自若地捏起块糕点吃得慢慢悠悠,顿时心中不是滋味起来。
说好一起打光棍,他居然偷偷找相好。
木樨院。
庄绾窝在摇椅上晒太阳,手里捧着把瓜子,边嗑边懒洋洋地思索。
裴荇居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送她银子,让她像住在家里一样随意,还说以后尽量待她好。他脑子磕坏了不成?无缘无故地怎么突然换了个态度?
难道......他又在密谋什么坏事?
猛地,庄绾坐起来。
一定是这样!
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何况裴荇居这样心思深沉的人,哪有白白让人占便宜的道理?说不定是在憋大招呢。
庄绾紧张起来,瓜子也没心思嗑了。
“秋檀,我让你准备的甜羹啊啊啊......阿嚏——”
站起身,庄绾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暗恼谁在念叨她。
然而一转头,对上不远处阁楼上男人的视线,惊恐得跟见鬼似的。
目光在书上,脑海却总是浮现今晚庄绾害怕却故作镇定的神情。
她想必是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了。
平日那么胆大的女子居然害怕血,确切地说,害怕杀人。由此可见,她并非奸细。毕竟,没有哪个奸细会是她这般。
思忖间,又想起她奋不顾身扑过来为他挡箭的样子......
良久,裴荇居幽幽叹了口气。
他想,他应该是吓着她了。
翌日,沈祎下朝径直来了裴府。
沈祎是裴荇居的人,在刑部做事,裴荇居“养病”的这些天,刑部的事都是沈祎出面处理。
他急哄哄地饮了盏茶,说:“你快点去上朝吧,别病着了。”
“又有什么事?”
“礼部奏疏在贺州为太后建太庙,为拖延这件事我派人把梁家的证据交给高儆,没想到这位高大人不仅骨头硬还是个虎的,居然连太后也敢弹劾。太后为此气病了,从广济寺礼佛回来就将自己关在永宁殿不见人。皇上纯孝,多日请安被拒之门外,心里自然不悦。今日朝上不仅压了高儆的折子,还大有撤高儆官职的意思。”
他说:“你若是得空不妨下午就入一趟皇宫,高儆的职不能撤,撤了不就让信国公得逞了?”
毕竟太后真病假病不清楚,但回回都以孝道拿捏皇上,屡试不爽,信国公有恃无恐。
说完,沈祎坐下来,这才好生看了眼裴荇居。
见裴荇居眼下些许乌青,顿时好奇:“你昨夜没睡好?”
裴荇居端坐桌旁阅公文,不语。
沈祎笑:“我倒不知这世上还有能让你睡不着的事,说来听听,我帮你参谋参谋。”
裴荇居继续看公文。
但没过多久,他停下来。
“你说......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诶?什么该怎么做?”
裴荇居面无表情:“木樨院那位。”
沈祎一愣,继而大笑:“朝堂诡谲难不倒你,一个女人居然让你为难成这样。”
其实他很能理解,换他站在裴荇居的立场,想必也头疼。
什么都不记得的情况下,骤然冒出个女人说是他的相好。百般查证后,发现这个女人确实跟他好过,而且以前两人浓情蜜意。可他现在记不得了,对着这个“浓情蜜意”过的陌生女人,像捧着个易碎的瓷瓶,放也不是,拿也不是。
“也不难,在记忆恢复前对人家好些,不能太冷情了。不然日子一长庄小姐心灰意冷琵琶别抱,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
“我可不是吓唬你!”沈祎说:“你想想啊,人家庄小姐一心一意待你,甚至不顾性命为你挡箭,这份情意,试问天底下几个女子能做到?”
“而你却疑神疑鬼,连句谢都没跟人家姑娘说。仗着失忆理所当然对人家姑娘绝情,说不定当初没少占人家姑娘便宜呢。”
“......”
沈祎指着他:“你扪心自问,这么做是否厚道?可对得住庄小姐一片真心?”
“人心是肉长的,尤其是女子心思复杂多敏。她现在爱你故而能容你、忍你,可日子长了,难免不会生怨弃你。况且庄小姐容貌性情皆不差,若遇到旁的追求者,说不定立马被拐走。唔......别忘了,梁世子还在一旁虎视眈眈呢。”
“......”
忍了忍,裴荇居凉凉嘲讽:“你光棍二十载,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侃侃而谈的?”
“...........”
沈祎噎死,指了指他,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郁闷地甩袖离去。
淦!
不带这么戳人心窝子的!
姜宝荷开口道:“庄妹妹平日深居闺阁鲜少出门,我竟是不知京城还有庄妹妹这样的美人儿,今日一见,果真令我等惊艳呢。”
“过奖,粗浅皮囊而已不值一提。”
“庄妹妹可别这么说。自古女子爱美,且经史典籍中也不乏褒奖美人之词。可见好看的皮囊也是极其稀罕的。就连我见了庄妹妹,也觉得心悦。”
“嘁!”
这时有人出声。
庄绾和姜宝荷双双侧目过去,出声的是一个脸圆的小姐,年纪略轻,是以不大沉得住气。
她嗤笑后,毫不客气道:“姜姐姐,你左一个妹妹右一个妹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与她是亲姐妹呢。难道你忘了她现在是何身份?”
话落,其他人笑起来,有人更是直白地低语:“早就不是什么贵女了,一个落了贱籍的人,也配跟我们坐在一起。”
提起这个,众人皆联想到裴荇居。若不是有裴荇居抬举,她庄绾说不定这会儿在教坊司给人唱曲呢。
“易瑶妹妹,”姜宝荷依旧温和,含笑道:“今日来的都是我表兄的贵客,你若是有意见不妨去向我表兄提。”
罗易瑶噎得脸色涨红,却是闭嘴了,毕竟她不敢当面质问梁世子为何邀请庄绾来。
可今日跟庄绾同席,她自是不服气的。
闷了会,竟是起身朝庄绾走来。
“我真是不明白,”她说:“裴大人这么好的人,为何看上她这样的。”
这股酸醋味儿,几乎都能腌菜了。
庄绾迷死人不偿命地对她眨了眨眼,而后做作地捋了捋耳边碎发:“我也奇怪呢,可偏偏玙之说爱极了我这模样。”
“......”
罗易瑶气得胸口疼。
另一人看不过去,出言“好心提醒”:“庄姑娘不常出门,恐怕不懂和睦之道,有些话还是别说得太过为好。”
“哪些话?”庄绾故作不解:“是玙之爱极我这句话吗?”
她漂亮的脸蛋极其无辜:“可我没撒谎啊,是大实话呢。”
“......”
这位贵女忍了忍,最后也选择闭嘴了。
庄绾心底摊手。
这种拉帮结派挤兑孤立的事她见得多了,前世的场面可比这些读女戒女训的贵女们厉害得多,她庄绾照样应对自如,岂会怕她们?
来一个收拾一个!
然而还有不怕死的。气氛滞了片刻后,一个粉衣女子站起身。
“恕我直言,庄姑娘行径未免太嚣张了些。且不说庄府如今是什么模样,您寄人篱下难道不该收敛些吗?就算不为裴大人的名声想,也该为你庄府的名声想才是,庄大人尸骨未寒你却四处招摇,可有廉耻良知?”
好大一顶寡廉鲜耻的帽子!
“裴大人的名声?”庄绾笑问:“裴大人是什么名声?哦,我倒记起来了,来赴宴前玙之还陪我去了趟锦绣阁,为哄我高兴一掷千金买下整整两箱的衣裳首饰呢。”
她慢悠悠道:“他都不介意,你操的哪门子心?”
“你——”
粉衣女子脸色难看。
庄绾欣赏了会她气急败坏却又对她无可奈何的精彩神色后,倏地起身走到她跟前。
她从桌上端起只茶盏,在指尖缓慢把玩:“至于我庄府的名声......”
犹记得抄家那日,庄夫人站在夕阳下落寞的身影......她说“你父亲是被冤枉的,你信不信?他是个好官。”
其实,她信。
她记得书中后来,裴荇居扳倒梁家后曾将这桩案子重提,还了许多人公道,其中就包括庄家。
可见,庄大人是受人陷害。
而这些在场的贵女们与梁家交好,说不定其在朝堂的父兄就曾是陷害庄家的帮凶。
这些人不辨是非,不畏良知,享受父兄用肮脏手段得来的权势在这装高贵。
庄绾冷笑了下,突然将茶盏泼向粉衣女子。
“你不配提我死去的父亲!”
变故来得猝不及防,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粉衣女子被泼了一脸茶汤,错愕了下,顿时尖叫起来。
“庄绾你这个贱人!”
她猛地朝庄绾扑过来,而庄绾身后恰好是栏杆。猝不及防,两人双双落入湖中。
画舫一片混乱。
这厢,裴荇居大步出门,沈祎跟在身后。
到马车跟前,裴荇居停脚:“有话就说。”
这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旁人欠他若干钱。
沈祎问:“怎么回事?你与庄府小姐真有私情?”
“你说呢?”裴荇居不悦反问。
“嘶......我怎么知道你的事?再说了,你平日做什么也没让我们知晓,兴许......你真有相好也说不定。”
裴荇居冷冷道:“她一番胡诌难道你听不出来?”
尽管他丢失记忆,但对女人的喜好还是清楚的。庄绾这样的,压根就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沈祎鄙视地斜了他一眼:“我还以为你被美人计迷晕了呢?那般拙劣的演技,我岂会看不出?我是见你适才行为古怪,所以捉摸不透。”
他继续道:“以你的性子,不该被一个女子拿捏才是,但你刚才......”
刚才裴荇居的表现实在怪异。那位庄小姐话中分明诸多陷阱,当然,这样的陷阱比起朝堂上那些老滑头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深居朝堂的裴荇居又岂会不知应对?
可偏偏,他像是掉入陷阱般让那女子得逞了。今日这番言论传出去,只会对她庄府有利,而裴荇居的名声必受影响。
恐怕不出一日,世人皆知大曌国帝师裴荇居有个相好,就是前御史中丞庄大人之女,庄绾。
说起来庄大人与裴荇居还是政敌,庄大人素日在朝堂上没少弹劾裴荇居惑乱君心,有一回居然还联合整个御史台下场,硬生生把裴荇居手上的一桩好差给弹劾没了。
有这般“旧仇”在,他不信裴荇居会愿意帮庄府小姐。
“所以......”沈祎费解问:“你为何会如此?”
裴荇居眉目一沉,低声道:“她知道我的名字。”
“天底下谁人不知道你的名字,这有什么好......”
想起什么,沈祎倏地顿住,神色由费解渐渐变得深沉。
“你说什么?”他问:“那位庄小姐知道你的身份?”
“此事回府再议。”裴荇居不欲在此多谈,抬脚上了马车。
“哎.....你......”
他总是这样,说到关键处就停下,令身旁的人又急又痒。沈祎无奈吐了口气,也翻身上马。
.
庄府。
庄绾一番深情演绎后,捂脸跑进屋内,细听院外动静。
很快,她得知裴荇居离去,而周萬一改前态对庄府的人客气起来,就连抄家也尽量不搅扰屋内的人。
庄绾知道,她赌成功了。
待回过神,却见庄夫人不发一言地坐在榻边看她。
“母亲。”庄绾走过去:“是不是吓着您了?”
庄夫人摇头。
她疲惫地问:“你适才在外头的话我都听到了,我问你......那些都是真的吗?”
庄绾忐忑。
她之所以能在裴荇居面前演,那是清楚裴荇居正处于失忆中。而庄夫人,是原身的母亲,对原身的一举一动皆了如指掌,想要编幌蒙骗并不易。
况且,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庄绾并不愿蒙骗这位丧夫失女的可怜妇人。
“瞒不过母亲的眼睛......”斟酌了下,庄绾老实道:“适才在院外的那些话是我胡诌的。”
庄夫人并不惊讶,反而平静问:“你今日这般利用他,难道就不怕陷你于更不利境地吗?”
“不会。”
“为何笃定?”
“因为......他记不得近几年的事了。”
庄夫人倒抽一口凉气,再次细细打量这个起死回生的女儿,眉头微微蹙起。
“你如何得知他失忆?”
“女儿前些日无意间得知的。”
说到这,庄绾又补充了句:“只不过裴荇居失忆之事乃秘密,母亲不可说出去。”
“我自然知晓,只不过......”庄夫人道:“裴大人未必信你的说辞。”
“绾儿......”她憔悴的脸上露出担忧:“我怕你今日不是避祸,而是跳入火坑了。你恐怕不知,这位裴大人与你父亲政见不合,且他年纪轻轻就坐上高位可见手段非凡。惹了这样的人,你以为日后还能逃脱吗?”
庄绾当然也清楚,利用裴荇居这样的人如同与虎谋皮,必须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
可她别无选择。
原身这副身段和容貌本就是祸端,去了教坊司还能有好的?周萬今日来抓她目的不纯,说不定她跟周萬踏出这个门,等待她的就是泥潭深渊。
所以,她只能这么做。
“母亲放心,”庄绾安抚:“女儿自知在做什么,女儿定会谨慎。”
“可他分明未信你。”庄夫人问:“你还能如何?”
“那就努力让他信!”
既已选择,就容不得她退缩。今日她说出了他的真名,依裴荇居多疑的性子肯定会查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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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裴荇居跟御史中丞之女有私情的事,就像蒸笼里的热气怎么捂也捂不住,不过半日整个京城都知晓了。
最为兴奋的要数庄府的下人们,个个交头接耳,就连庄绾身边的两个丫鬟也好奇得抓耳捞腮。
“小姐,您到底是怎么跟裴大人好上的?奴婢天天跟在您身边怎么不知道?”
秋檀如是问。
庄绾不愿瞒庄夫人,但对于这些人怎么瞒怎么来,甚至为了把舆论搞大,还添油加醋地编造了个檀郎谢女一见钟情的故事。
她是这么说的:
某个风和日丽的上午,她兴致盎然出游,不料路上惊了马车。就在她惊慌失措之际,一人黛衣翩翩从天而降解救了她。对视间,天雷勾地火,情愫翻涌。裴荇居看到她的仙姿玉貌后,春心萌动,从此对她开始了一段隐秘而狂热的追求。无数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他翻墙相会,又是作诗又是甜言蜜语,总算哄得庄绾与他相恋,还承诺日后只会爱她护她,一生一世只有她一个女人。
不知道别人信不信,反正庄府的下人们信了,因为他们亲眼看见庄绾抱着裴荇居的大腿,而裴荇居对庄绾温柔一笑。
就,深信不疑。
然而这话传到裴府时,沈祎一口茶喷湿纸墨,裴荇居也嘴角抽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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