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仕霖气得一拍桌子,“你这是弃自己前途而不顾。”
陆知谦嘴角微挑,露出一抹嘲讽,“我就算是不娶杜知雅同志,我仍有前途吗?”
霍仕霖呼吸一顿,瞪着陆知谦。
陆知谦似乎不打算继续维持表面的和谐,“我毕业于军校,受过高等教育,我的到来本来就挡了不少从底线打拼上来的人的晋升之路,换作以前,他们不会有怨言,各凭本事,也找不到机会拉我下来,但现在呢?早在风向变动的时候,他们就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恨不得我立马被踢出军队。”
陆知谦顿了顿,舒出一口气,“团长,举报信你都收到手软了吧。”
霍仕霖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还轮不到这些人教我做事,我自己会明辨是非。”
陆知谦肯吃苦有学历,只是太倒霉了,上面说变就变,变得大家都措手不及,人人自危,霍仕霖能力有限,但是他可以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让陆知谦不受牵连,但涉及到晋升,就不单单只是他说了算,有太多双眼睛在盯着他。
“知谦有今天全靠团长赏识,但知谦需要韬光养晦,给某些人让出一条康庄大道,不仅成全了他们,也成全我自己。”
霍仕霖有些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其实他在收到结婚报告申请时,就已经知道陆知谦的态度,但还是要等他回来当面聊一聊,这小子果然如他所想的那样一意孤行,认定了就不悔改,而且他说的没错,陆知谦出生在杜家,早已跟杜家绑在一起,打断骨头还连着筋,他现在要是提拔他,只会让他成为显眼的箭靶,下场只会万箭穿心。
还不如让陆知谦娶了资本家小姐,让那群人以为自己少了一个竞争对手,也让陆知谦淡出这些人的视线,不再紧咬着他不放。
这样才是对陆知谦最好的。
“他娘的,打仗都比搞政治容易。”
陆知谦勾了勾嘴角,在霍仕霖看过来时,赶紧抿平,他知道,团长这是妥协了。
方法不再多,套路完全可以重复利用,能说服得了在风雨飘摇的年代立足并维持不倒的杜爷,就一定能说服团长。
“罢了。”霍仕霖打开抽屉,拿出那份申请报告,慎重地签了字,“知谦,这一签可就没有回头路。”
陆知谦坚定道:“知谦心意已决。”
“行,你拿去后勤部,让他们给你安排个房子,摆喜酒吗?”霍仕霖跟陆知谦勾通的这半天比年轻时急行军三天三夜还累。
陆知谦:“得问问她,一切以她的想法为主。”
霍仕霖轻嘶了一声,这小子难道还是个潜在的妻奴?!
陆知谦拿到报告,敬了个礼,再也不想多待,“团长,我先走了,我去打饭给她送去。”
霍仕霖把本子丢去砸急匆匆的陆知谦,妈的,这种事情不用报告,我一点也不想知道你是妻奴。
霍仕霖回到大院,看着桌上的一个素炒空心菜,“......”这就是生儿子的下场,婚事不由父母,还要花光父母一辈子的积蓄,然后让父母每顿吃青菜,还得表现出甘之如饴。
胡映雪见他回来,“赶紧吃,我今天夜班,咱们这个月的肉票,你给为民送过去,小兰怀孕了,让她补补。”
胡映雪看着桌上的红枣,这可是好东西,有钱都买不到,“谁送的?”
“知谦。”
“他回来了呀!诶呀,不聊了,我赶时间,先走了,这红枣也分一些给为民拿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