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部有照相馆,一会我们去那边照完相,再去后勤部,选一下房子。”
杜知雅把粥咽下去才开口,“好的。”
杜知雅把早餐吃饭,重新补了点口脂,跟着陆知谦下楼。
陆知谦骑了自行车过来,看着车把上的草帽,他有些懊恼,小雅为了今天拍结婚照,穿得这么漂亮,戴草帽会把发型弄乱。
自己还是考虑不周。
可他没有好看的帽子用来遮阳,只有这顶去种菜时戴的草帽。
杜知雅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动,抓起车把上挂着的草帽,就往头上扣,扣好后把固定的绳子紧了紧,扬起脑袋,看着发怔的陆知谦,“怎么了?”
陆知谦喉结滚了滚,“没事,走了。”
陆知谦等杜知雅侧坐好后,这才开始骑着自行车,沿着灰色的水泥路,迎着夏日灿烂的阳光奔向目的地。
“今天赵营长的妻儿老少从老家过来随军,车让他开走了,只能骑自行车。”陆知谦向杜知雅解释。
陆知谦的声音很有辨识度,哪怕在嘹亮的军歌声中,也能清晰的传进耳朵里。
杜知雅:“骑自行车挺好的,晒晒太阳补补钙。”
陆知谦余光扫过杜知雅在阳光下白到发光的手臂,紧紧握住车座,弯了弯眼睫,脚上更有劲了。
他胸腔中的热意比气温还要高。
看着不远处的团部大楼,陆知谦:“......”平时也没觉得来团部这么近呀,怎么今天没一会就到了。
陆知谦感觉车子一轻,杜知雅跳下了车,帽檐遮住了视线,微微抬头,望着眼前这座白色的建筑,门口挂着横幅“保卫祖国海疆,构筑海上长城”、“忠诚于党、忠诚于人民、忠诚于海军”,让人心潮澎湃。
照相馆和理发店都在一楼,就在横幅的底下。
陆知谦摸了摸扎手的头发,这次出任务,长发超出了以往他习惯的长度,“我去理个发。”
杜知雅跟着他进了理发店,一个有些年纪的士兵一抖围布,“陆营长,有段时间没见着你了,照旧?”
陆知谦透过镜子望着站在他身后的杜知雅,“嗯,照旧。”
“好咧,剪个新头,拍结婚照,我保证给你剪得帅帅的。”
杜知雅:“......”这位同志,你这就显得有些刻意了。
士兵在头发上喷了一些水,一手拿推子,一手拿梳子,边梳边推,本就不长的头发,此时露出了青色的头皮,看着就凉快。
杜知雅眼神一动,陆知谦透过镜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你也要剪?”
杜知雅长发及腰,乌黑发亮且发量多,平时都是茹姨拿剪刀给她轻微的修一修,她从没有动过剪短的想法。
“想剪。”杜知雅突然有些意动,天气太热了,头发太长,每天都要洗,想偷懒隔天再洗,总感觉有股馊味,很难打理。
士兵拿刷子扫掉头发,拆掉围布,“好了。”
他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看了眼杜知雅扎起来的高马尾,青春靓丽,这要剪掉了,太可惜了。
杜知雅也想到今天的衣服如果扎双麻花,不太搭,“先拍结婚照,回来再剪。”
陆知谦把人带去了隔壁,这次是一位二三十岁的女同志,看到陆知谦时,敬了个礼,“陆营长怎么来了,哇,这位女同志的裙子是进口的吧,看着就是金贵。”
杜知雅扫过这位女同志,头发及耳,五官端正,身上穿着灰色的海军服,手里端着一个相机,眼尾上挑,明显对她有意见。
换作以前,杜知雅高低要阴阳回去,想到祖父,暂时不想节外生枝,她只好咽下这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