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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删减版本的古代言情《当我的前夫是皇帝,新婆婆要赶我走》,成功收获了一大批的读者们关注,故事的原创作者叫做招财大师姐,非常的具有实力,主角盛妩司烨。简要概述:外柔内刚小苦花VS疯狗帝王?和离后的第六年,盛妩的前夫君登基为帝了。消息传到盛妩第二任夫君家的当日,婆母硬是塞给她一封和离书。言说,她曾是新帝的结发妻子,江家不敢留她。盛妩觉得婆母真是多虑了!和离后,他娶了心心念念的女子,自己也另嫁他人。一别两宽,断得彻底。她认为前夫君做皇帝,和自己做江家妇并不冲突。再次相见,盛妩跪拜在天子威仪之下,自称臣妇。帝王的嘴角荡漾出一丝笑意,可瞧着瞧着,那笑渐渐变了意味,生出些狰狞的意味来。再后来,宫廷夜宴,他眼神阴鸷而狂热,狂野的把她拦腰抱起,关上...
主角:盛妩司烨 更新:2026-03-22 16:0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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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盛妩司烨的女频言情小说《当我的前夫是皇帝,新婆婆要赶我走爆款宝藏》,由网络作家“招财大师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无删减版本的古代言情《当我的前夫是皇帝,新婆婆要赶我走》,成功收获了一大批的读者们关注,故事的原创作者叫做招财大师姐,非常的具有实力,主角盛妩司烨。简要概述:外柔内刚小苦花VS疯狗帝王?和离后的第六年,盛妩的前夫君登基为帝了。消息传到盛妩第二任夫君家的当日,婆母硬是塞给她一封和离书。言说,她曾是新帝的结发妻子,江家不敢留她。盛妩觉得婆母真是多虑了!和离后,他娶了心心念念的女子,自己也另嫁他人。一别两宽,断得彻底。她认为前夫君做皇帝,和自己做江家妇并不冲突。再次相见,盛妩跪拜在天子威仪之下,自称臣妇。帝王的嘴角荡漾出一丝笑意,可瞧着瞧着,那笑渐渐变了意味,生出些狰狞的意味来。再后来,宫廷夜宴,他眼神阴鸷而狂热,狂野的把她拦腰抱起,关上...
他转过头来,一双星眸凝着她:“吏部下了文书,让我回京述职。”
盛妩神色僵了一瞬,缓缓道:“二爷是该回去了。”
堂姐丧期一满,江枕鸿便自请外放梅城,如今已有六年。
与京都相比,盛妩更喜欢梅城。
可江家的根基在京都,江枕鸿能回京述职,与兄长团聚,这是好事!
她轻声询问:“何时走?”
“就这两日。”
盛妩神色一顿:“这么急?”
他对上她的眼,墨色的眼眸,似蕴了一层月华,宁静深邃:“我此次升任工部左侍郎,负责督建皇后的琼华殿,工期定的紧,耽误不得。”
闻得那声皇后,盛妩神色淡淡,那人曾是她唯一的闺中好友,如今再提她,盛妩已不像当初那般歇斯底里。
当年一纸和离书,成全他们,也放过自己。
她转身从衣柜里取出才做好的春衫,放到江枕鸿手里,柔声道:“回头试试看,不合适的地方我再改改。”
江枕鸿抚上领口用银线绣成的青竹,嘴角带起一丝淡淡的笑。
又忽觉一阵暖香袭来,他微顿,抬眸间,就见她弯腰靠近,手里拿着去壳水煮蛋,轻轻滚在他的侧脸……
春风携光穿过纱窗,浮动她鬓边散落的碎发,耳际细若胎毫的绒毛,在光里微微颤动,倏忽又隐入玉色肌理。
四目相对时,江枕鸿不觉放缓了呼吸:“我自己来。”
修长的手指从她手心划过,他将鸡蛋,捂在手心里,默了默:“母亲那你不用担心,她往后不会再提此事。”
盛妩看着他的侧脸,指印可见。落眉掩去眼底一掠而过的雾气,再抬眸如画眉眼里已是攒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那笑容落进他的眼底,星眸里溢出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柔缱绻。
棠儿看着二人,嘟起小嘴儿:“爹偏心,只喜欢娘,不喜欢我。”
童言无忌,可那“喜欢”二字入了耳,叫江枕鸿不自然的别开脸。后又寻了个借口出了屋子。
春枝目送他离开,扭头进了里屋,犹豫良久,还是把心中的担忧说了出来:“小姐,吏部为何偏偏让姑爷去给那贱人督建宫殿?别是她背后没安好心?”
盛妩目光看向窗外,眸色略沉:“她现在是皇后,莫要胡乱称呼,传出去是要砍头的。”
空气凝固了一瞬,春枝心里其实也明白,小姐走后,昭王如愿娶了沈薇,他做了皇帝,沈薇自然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可心里总也不耻她。
自小跟在盛妩身边,春枝对她们的过去最是清楚。
时年,小姐与沈微同在宫里为福玉公主的伴读。
二人是无话不谈的好友。
有一次沈薇不小心打碎了福玉公主的琉璃灯,便跑到小姐面前哭个不停。
言说,小姐的姑母是盛太后,不像她在宫里孤立无援。三言两语便哄的小姐替她担了罪。
福玉公主是盛太后唯一的女儿,性子最为刁蛮,她罚小姐跪在雪地里。
打那之后,小姐落了病根,每逢大雪,膝盖就会疼。
小姐掏心肝儿的对沈薇,她却拿小姐当垫脚石。
一想到当年,小姐知道真相后,失魂落魄的样子,春枝还心有余悸!
如今,她真担心那沈薇再背后使阴招。
盛妩看出春枝的担忧,只淡淡撇开脸,凝眸盯着地上一抹垂影,半晌才道:“你在昭王府呆了两年,那人是个什么性子,你应该清楚。他是不会允许后宫再出一个盛太后的。”
她一早就知道他再爱沈薇,也不会允许她把手伸到朝堂之上,这是他的禁忌。
———-
两日后,一行马车出了梅城,行两日至三江口岸,又走水路。入京已过半月有余。
棠儿出生在梅城,未见过京都的繁华,这会儿车水马龙。
一时间看迷了眼,非嚷着要下车。
盛妩不许,棠儿便哭了起来。
桉哥儿抱着她,对盛妩说:“母亲,我想带妹妹下去走走,耽搁不了多久。”
盛妩看着桉哥儿,他六岁离京,一别六年,想下去走走,总不忍心拒了。
叫停马车,并吩咐春枝去前车知会江枕鸿。
长安街繁华,人群如织。桉哥儿牵着棠儿,盛妩则紧紧跟在他身后,时时提醒棠儿不可松开哥哥的手。
可她嘴里应着,腿却不听话,到了街上,撒丫子乱跑。
眼瞅着要被人群冲散,盛妩急出了汗。
一声“阿妩!”
她翘首望去,就见江枕鸿已将棠儿抱在怀里,正朝她挥手而来。
盛妩提起的心瞬间落地。
沿街二楼阁台,一人身着玄色窄袖锦袍,宽肩横挺,肩头绣着大片金丝花团,金冠束发,眉骨高耸斜飞入鬓,凤眼生威。
闻得那声“阿妩”目光精准地锁住那张熟悉的脸。
眉角轻轻一压,闪过一抹冷淡的戾色,随即似笑非笑地撇开脸。
马车穿梭在街道,继续往江府行。
棠儿玩心正盛时被捉回,又因着被盛妩说了几句,这会儿撇着嘴,谁也不理,只歪在桉哥怀里。
直到进了江府,才又来了精神。
桉哥儿带着她与大房几个孩子玩在一处。
江枕鸿被兄长叫去了书房。
厅内,大夫人与老夫人聊着近况。
盛妩垂首坐于一旁,她是个喜静的性子,不善交际。
大夫人宋氏今年三十有二,说话间看了盛妩一眼。
初见她时,还是个梳双丫髻的小女孩,见着生人总是垂着头,一副怯生生的模样。
这一晃她也二十有三了,模样越发秀丽,只这怕生的习惯好似一点未变。
大夫人知她的性子,便专心与老夫人聊着。
只一旁的姨娘,好奇地打量着二夫人——-盛妩。
她的美,是一种恬静而淡雅的美。杏眼低垂,红唇微抿,一头乌黑秀发被一根玉钗挽起,露出如瓷般的颈项。
未做雕饰,简单的雪青碧霞勾丝长衣裙亦是穿的清雅动人。
关于盛妩曾是昭王妃一事,她是知道的,从前想,这是个傻女人,放着昭王妃不做,嫁来江家做填房。
如今昭王做了皇帝,再看盛妩,她不仅觉得她傻,还没福气。
白生了这副好容貌!
又想到她错过了至尊的皇后之位,背地里只怕要悔断肠了。
心下戚戚然!
忽见院中一人疾步而来,待近了才看清是府内管家。
只见他慌张来报:“老夫人,大夫人,宫里诏二夫人即刻进宫。”
"
后来,那些在江府小住为数不多的日子,是她记忆中最温暖的时光。
在江府她不用畏首畏尾的看人脸色,每个人都待她很好。
时过境迁,姐姐的夫家成了她的家,她的避风港。
她身无长物,没什么能报答他们,只能尽心照顾姐夫,桉儿。
仔细将姐姐的画像收好,放在雕花檀木箱子里,那里面全是堂姐的画像,每幅都是江枕鸿亲手绘制。
如今,就快盛满了!
回到住处,春枝迎来,接过盛妩手里的衣物。
里屋传来棠儿清脆的笑声:“爹爹~京都有糖糍粑吗?”
“嗯,还有很多好吃,好玩的,等到了京都,爹爹都买给你。”
“好耶,爹爹真好!”
盛妩快速进到里间,望着江枕鸿:“你要回京都?”
他转过头来,一双星眸凝着她:“吏部下了文书,让我回京述职。”
盛妩神色僵了一瞬,缓缓道:“二爷是该回去了。”
堂姐丧期一满,江枕鸿便自请外放梅城,如今已有六年。
与京都相比,盛妩更喜欢梅城。
可江家的根基在京都,江枕鸿能回京述职,与兄长团聚,这是好事!
她轻声询问:“何时走?”
“就这两日。”
盛妩神色一顿:“这么急?”
他对上她的眼,墨色的眼眸,似蕴了一层月华,宁静深邃:“我此次升任工部左侍郎,负责督建皇后的琼华殿,工期定的紧,耽误不得。”
闻得那声皇后,盛妩神色淡淡,那人曾是她唯一的闺中好友,如今再提她,盛妩已不像当初那般歇斯底里。
当年一纸和离书,成全他们,也放过自己。
她转身从衣柜里取出才做好的春衫,放到江枕鸿手里,柔声道:“回头试试看,不合适的地方我再改改。”
江枕鸿抚上领口用银线绣成的青竹,嘴角带起一丝淡淡的笑。
又忽觉一阵暖香袭来,他微顿,抬眸间,就见她弯腰靠近,手里拿着去壳水煮蛋,轻轻滚在他的侧脸……
春风携光穿过纱窗,浮动她鬓边散落的碎发,耳际细若胎毫的绒毛,在光里微微颤动,倏忽又隐入玉色肌理。
四目相对时,江枕鸿不觉放缓了呼吸:“我自己来。”
修长的手指从她手心划过,他将鸡蛋,捂在手心里,默了默:“母亲那你不用担心,她往后不会再提此事。”
盛妩看着他的侧脸,指印可见。落眉掩去眼底一掠而过的雾气,再抬眸如画眉眼里已是攒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盛妩一把拽住她手里的棍子。
那嬷嬷瞬间瞪大了眼睛,这浣衣处的宫女,哪个也不敢来跩她手里的棍子。
当即怒吼:“吃了雄心豹子胆,敢跟我叫板,不想活了?”
盛妩沉声:“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到了这不听话,我就打死你。”
“你敢!”盛妩仰着脸,怒目含威:“太后是我姑母,前皇后是我嫡姐,你动我一下试试!”
嬷嬷怔住了,继而又一脸震惊道:“你是·····陛下的前·····”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到了这一步,盛妩知道,她若再不说,只怕今日不被打死,过几日也要被那太监折辱死。
她虽然不稀罕这个盛姓,可关键时候,这个盛姓能保命。
嬷嬷握着棍子的手不觉一松,怔怔看着盛妩,满眼惊谔。
又疑惑:“你莫不是骗我,你这样的身份,陛下为何把你罚到掖庭来。”
盛妩心知这种时候虚张声势比真话更有用。
她语气淡定道:“是我自己要来的。”
闻言,那嬷嬷一阵迷糊。
又见盛妩穿了鞋,走到她面前,冷着脸道:“我这么做的目的,也没必要解释给你种身份的人听。”
“这次我先不与你计较。若下次再敢对我不敬,我就告诉姑母。”
一提盛太后,嬷嬷两腿打颤,宠冠后宫的盛太后,那可是狠角色。
先帝在时,一众妃子,皆被她害的死的死,疯的疯。偏先帝还把她放在心尖上,当她是世上最良善的女子。
嬷嬷又暗暗审视盛妩,盛家女子惯会哄男人。她来掖庭,莫不是想博取陛下的怜悯,叫陛下重新接纳她。
心下一机灵,若她真能重获陛下的宠爱,自己把她伺候好了,那往后岂不是也能跟着沾光。
当下殷勤起来:“哎呦呦,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奴婢要早知道是您,打死我,也不敢对您不敬。”
说着,从袖子里掏出昨日盛妩给的首饰,稳稳的放在她床头。
又一脸讨好:“昨日叫您受累了,都是奴婢的不是。您且歇着,外面的活都交给别人做。”
盛妩淡淡瞥了一眼:“那倒不必,我来这也是做样子给别人看的。”
嬷嬷神色一顿,又是了然一笑:“是是是,这往后您就做做样子。”
说着,那嬷嬷又瞥向一旁的女子,能活到天亮,也是命大。可惜能撑到今天,不见得能撑到明日。
怕她污了贵人的眼,当下便要把她抬出去。
盛妩有些不忍心,就这么把人抬出去,她就剩下一死了。
于是扭头对嬷嬷道:“我这身份不想让旁人知道,为免别人怀疑,暂且先把人留下。”"
掖庭
自从盛妩将身份告知那位嬷嬷,在掖庭的日子好过了不少。
被褥换了新的,晚上也有热水用,别人吃馒头咸菜,她却顿顿都能沾到荤腥。
接连几日,也只做最轻的活,有些粗使宫女眼红,暗地里挤兑她,都被那嬷嬷抽了一顿。
傍晚时,盛妩回到住处,见那名重伤的女子,竟能坐起身了。当下露出笑容:“伤口刚结痂,不宜乱动,若是挣开了伤口,我这里可没有药了。”
兰心闻言,眼眶微红,哽咽道:“盛夫人,兰心这条命是您救的,大恩无以言报,日后愿为您做牛做马,以报救命之恩。”
说着,便要挣扎着下床行礼,却被盛妩扶了回去:“乖乖躺下,别叫我这几日的功夫白费了。”
那日盛妩与嬷嬷的谈话,兰心都听见了。
盛妩却不想她一直唤自己盛夫人,柔声对兰心说:“在这里你要唤我阿妩。”
兰心轻轻点头:“私下里,兰心还是要唤您一声夫人的。”
盛妩笑笑,也就随她了。又将馒头和几片白肉端到兰心的床头:“趁热快吃吧!”
宫里少有真情相待的人,入宫十年,兰心第一次感受到温暖,她看着盛妩,眼眶不觉又红了。
盛妩将筷子递到她手里,温声道:“你好好吃饭,争取早日把身子养好了。”
兰心从她手里接过筷子,又忽然握住盛妩的手:“夫人,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盛妩见她神色认真,心下有些疑惑。
又听她道:“冷宫失火和薛婕妤有关。”
闻言,盛妩一怔。
“夫人,兰心和婕妤身边的大宫女秀儿是同乡,我们同住一个屋子。冷宫失火那日,秀儿回来的很晚。她脱衣服时,我瞧见她后衣领处有血渍。就多嘴问了一句,她神情慌乱,说是自己不小心抓破了脖子,可我偷偷瞧过,她后脖子根本没有伤口。”
“次日,又听人说往冷宫运恭桶的王三春也在那晚失踪了。”
盛妩听后,心中一动,她一直在想,是谁能人不知鬼不觉的将棠儿带进冷宫。
她最先怀疑的人是司烨,可魏静贤说,那人不是司烨。又说那人司烨不会动。
这事一直压在她胸口,每每想起她都恨的咬牙切齿。
如今听兰心这样说,这事似乎和失踪的王三春脱不开关系。
又听兰心道:“夫人有所不知,那那王三春半个月前曾偷偷给秀儿送了一包银子,想和她做对食,她二人关系不一般。”
“您的女儿被困在冷宫,王三春失踪,秀儿身上有血渍,都在同一天。这些都太过巧合了。”
“秀儿和王三春的关系,只有我一人知道,又因着我那晚多问了一句,之后,秀儿对我态度大变。”
“我明明没有偷婕妤的金镯子,可那镯子凭空就出现在我的枕头底下,还是秀儿亲自带人翻出来的。”
说着,兰心握着盛妩的手,又紧了紧:“盛夫人,秀儿致我于死地,一定是怕我将她和王三春的关系抖露出去。可她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宫女,若不是逼不得已,定不会做出这种事。”
“您一定要小心薛婕妤。”
盛妩紧紧抿着唇,眸中跳动着两簇怒火。
竟然是薛晩云!
那晚棠儿哭着告诉自己,废妃们说她是盛家人,一股脑的围上来叫嚷着要杀了她。她吓哭了,一直喊娘。
那些人听了,顿时分成了两派,一派对她喊打喊杀。另一派护着她,嘴里喊着皇儿不怕,娘护着你。
薛晩云应该是想借冷宫女子对盛家的仇恨,虐杀棠儿。
可她没算到,冷宫中的女子很多都曾失去过孩子。
棠儿一声娘,便唤起了她们内心深处对孩子的母性!
两拨人起了争执,打翻了烛台,引发了大火。
棠儿趁乱躲了出去,才逃过一劫。
若非这样,她就再也见不到棠儿了。一想到这,盛妩便痛恨起来。
她不愿与人为敌,也不屑于用一些腌臜手段去害人。可,这并不代表她不会。
———
乾清宫,烛影摇红,更漏声碎。鎏金狻猊香炉吐着龙涎香的青烟,朱漆案几上奏折堆积如丘,司烨以手支额。
“陛下,三更天了,该歇息了!“老张德全捧着参汤小声提醒。
司烨忽然掷笔起身,羊脂玉镇纸压着的奏章哗啦散开,忽如其来的冷压,让张德全不由的退后一步,手中的参汤跟他的心脏一样,抖了抖。
这几日,司烨反常的难伺候。睡的晚也就不说了,睡下了又折腾人。说屋里的香浓熏鼻子,说床铺的不平整。早上起来,又嫌屋里空气闷,开窗又嫌进风。
御前伺候的宫女太监挨个叫他罚了遍,这还不止,上了朝,但凡哪位大臣啰嗦几句,他就给人刷脸拍桌子。
他一生气,下面跪倒一片。
安国公年过七十,跪的老寒腿都犯了。今个儿称病抱恙,都不敢来了。
又见司烨一只手扣着案角,指节泛白。一双狭长的凤眼,自带冷威。不高兴时凉凉的看人,更是慑人。
就如此刻,他凉凉的看过来,张德全的膝盖骨就不自由主的抖。
“你明日去掖庭,看看她都在做什么。”那压着怒气的低沉嗓音,听得张德全心头一紧。
恍然发觉,原来司烨这几日的反常是因为盛妩。张德全嘴上答应,心里却是暗憋坏水。
——
一夜辗转想着心事,天蒙蒙亮,盛妩起了身。
这些日子,她只做些晾晒衣服的轻巧活,手不沾水,掌心的伤口已是愈合了,只留下两道难看的疤痕。
盛妩双手撑在床沿上,往旁边的床看了眼。兰心还在睡着,她移步到了兰心床头,将昨晚她吃剩的几片白肉端了起来。
又看了兰心一眼,才转身出了房门。
院子里,宫女们排着队去领早饭。嬷嬷见她来,忙给她盛了碗米粥,端到桌子上,又殷勤的用袖子将板凳擦得一尘不染。请盛妩坐下。"
话音刚落,御案被拍的一震,张德全本能的一哆嗦,膝盖骨一软就跪了下来。
又见那明黄色的衣袖猛地一挥,六部奏本散落了一地。
司烨:“让殿前司的人都去找,掘地三尺,也要给朕找出来。”
张德全忙起身应:“是,奴才就这就去传旨。”
他刚刚退出几步,司烨突然又喊住了他:“等等!”
张德全停下脚步,恭敬地问道:“陛下还有何事吩咐?”
“她····怎么样了?”
张德全稍稍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躬身回答道:“回陛下,盛夫人不听劝告,从东六宫一路寻到北五所,接着又跑到西六宫,嗓子都喊哑了。听说这会儿,人已经倒在了太液池边!”
话音未落,就见司烨蹭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身来,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
张德全蹙眉,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司烨这是做什么去的。一个给人生过孩子的女子,有什么好。
也不知陛下是哪根筋搭错了!
司烨赶到太液池,连盛妩的影子都没看到,冷峻的脸愈发阴沉。
就在这时,禁军来报:“陛下,冷宫走水了,有人见盛夫人往冷宫去了。”
司烨身形一震,旋即就朝着冷宫方向疾行。
夜色下的冷宫,火舌舔舐屋檐,叫嚷声和凄厉的叫声,老远都能到。
盛妩拼尽全力向前奔跑,被人撞翻了,又爬起来,继续跑。
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耳边除了风声,就是她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前方,朱漆剥落的宫门大开着,宫人们和禁军提着水桶穿梭其中。
就在她一脚踏进去的时候,身后突然伸开一只手,用力将她扯了回去。
后背撞进一个坚硬的胸膛里,绣着龙纹的明黄色衣袖紧贴着她的腹部。将她死死禁锢。
即使不回头,盛妩也知道身后的人是司烨。
她手脚并用的挣扎:“放开我,我女儿在里面,她还在里面。”她大声嘶喊着。
可无论她如何挣扎,身后的人就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山岳一般,紧紧地锁住她,不给她丝毫挣脱的机会。
“别犯傻,她不一定在里面。”
“不,她在里面,她就里面,冷宫起火,不会这般凑巧。”她声音嘶哑的大吼着。
“········”
火光将她那原本就惨白的面容映照得更加苍白,周围充斥着刺鼻的烧焦味。
她双目赤红,下一刻,双手就在他的手上疯狂地又掐又抓。
然而,任凭她如何折腾,他的手始终如同铁钳一般牢牢地抓住她,没有丝毫松动的迹象。"
吴氏是江南最大的世家,传承十代,历经三朝屹立不衰。
民间有句俗语,吴氏兴江南兴,吴氏亡江南衰。
吴氏三代家主偏安江南,从不送族中女儿进宫,独这一次送了女儿来。
张德全说罢,又转头看向司烨,八尺之躯,肩若山岳横阔,劲窄腰身,风神高迈。英气逼人的脸更是生的完美无瑕。
他一个太监,年年月月的瞧,都看不够,更何况那些豆蔻怀春的女儿家。只要那些姑娘瞧见陛下的龙章凤姿,夜里都得做春梦。
也就盛妩那个瞎了眼的倔驴,分不清明珠鱼目。
又想到她被陛下罚去了掖庭,张德全嘴角微微上扬,这一箭双雕的机会,他可不能错过。
正暗自想着,耳边突然传来司烨的声音:“吩咐下去,把江家嫡长女留下。”
张德全点头应是,猜到司烨的用意。又勾唇笑了笑。
想当初,江枕鸿跑到酒楼找司烨,言说,盛妩要嫁去江家。司烨听后以为盛妩是想与他复合,故意找江枕鸿演戏刺激他。
司烨板着脸,当着江枕鸿的面说了气话。待人走后,司烨心情又出奇的好。
酒不喝了,一日三餐也吃的香。还叫府里的下人日日打扫盛妩的房间。连她屋里的花,都养的鲜亮。
他说先晾盛妩一阵,叫她以后不敢跟他作闹。待他从江南回来再去接她。
时至今日,张德全一想到司烨从江南回来得知盛妩嫁人时的模样,还觉得心中发颤。
那会儿,他抽出先帝送他的宝剑,猩红着双眼,疯了般要冲去梅城。
自己死死抱着他的腿不撒手,提醒他大业为重!为此胳膊上还被他戳了血窟窿,到现在都留着疤呢!
如今,司烨做了皇帝,他要收拾江家也无可厚非,谁叫江枕鸿胆大包天,娶谁不好偏娶盛妩……
这边,盛妩跟在魏静贤身后,往掖庭去。
转过太极殿,入了九曲回廊。这一路魏静贤都沉默着没说话。眼见掖庭就要到了,盛妩忍不住问他:“冷宫失火的原因,可查清了?”
魏静贤听了,突然顿足,他微微侧脸,声音低沉:“棠儿之事,不是陛下所为。至于是谁,你就算现在知道了,也无济于事。”
“你知道是谁?”盛妩追问。
魏静贤抿了抿唇:“陛下不会动她。”
“·········”
耳边除了风声,再无其他声音。
魏静贤站的笔直,见盛妩低着头,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揪着衣料。
他垂落身旁的手不觉蜷缩了一下,缓缓道:“阿妩,眼下是保住你自己,掖庭人心复杂,到了那儿,谁都别信。”
盛妩闷着头,嗯了一声。
魏静贤深深看了她一眼,又用力抿了抿唇,没在说话,只转过身继续走。
掖庭门前,四五名粗使宫女正在窃窃私语。突然看到魏静贤众人立即噤若寒蝉。"
张德全就知道是她,因着上回罚跪的事,他不敢自做主张,可不罚盛妩,岂不是有损陛下圣颜。
他演这出,就是要叫陛下降罪她。
张德全扭头询问司烨。
抓伤陛下,若按宫规要被极刑处死。就算是特例,也要施杖刑,打个皮开肉绽。
司烨低头看了眼手背上的抓痕,右手最严重。旧疤上面被指尖划开了一道血痕。
他抬眼,幽幽地看着盛妩,只要她现在开口求饶,这事也不是不能算了。
可等了片刻,她一眼也不瞧他,还想抱着孩子离开。
司烨当即恼了!
沉声道:“明日将她押去掖庭。”
闻言,盛妩脚步一顿,她知道过了今晚,棠儿就要离开宫里了,自己与其留在景仁宫,倒不如去掖庭。
做粗活也好过去取悦他。
她脚步未停,抱着棠儿走出甬道。
魏静贤看着盛妩逐渐消失的背影,袖下的手微微收紧。
忽察一道冷芒射在身上,魏静贤赶忙收回视线。
司烨盯着魏静贤,目光似有深意:“看来她和你关系不错,出了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魏静贤心中一凛,面上却浮出一个微笑:“陛下,盛夫人第一个去找的可是你呐!可您倒好,当面把人说哭了,后面又调来禁军帮她寻女儿。您做了这么多,盛夫人也不知道。微臣都替您叫亏。”
这话说得实在是巧妙至极,不仅成功地转移了话题,还巧妙地将事情绕回到了司烨自己身上。
然而,司烨可不是那么容易被哄骗的人。尽管他心里清楚魏静贤所说的都是事实,但他对于盛妩对魏静贤的态度十分不满。
他自己心里不痛快,别人自然也别想好过。
于是,他面沉似水,眼神冷冽地盯着魏静贤,缓缓说道:“你身为十二监之首,冷宫失火这么大的事情,你责不旁贷。罚你一年俸禄。”
“另外,明日由你亲自把她送到掖庭。若敢徇私,朕赐你一丈红。”
魏静贤低头应是。
一丈红,顾名思义就是把人腰部以下打的筋骨寸断,血肉模糊。
张德全在一旁看着,心里乐开了花,魏静贤要受了此刑,下半辈子就算废了!
那十二监之首的位置就非自己莫属了!
盛妩抱着棠儿回到住处。棠儿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一直窝在怀里哭。
甚至在洗澡时,也不松开她的手。
盛妩看着她身上大大小小的青紫,强忍着眼泪,心脏却是一阵阵的抽痛。
棠儿眼底泛着泪花说:“娘,那些疯子好可怕,棠儿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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