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谢砚的语气,都带了几分讥讽和怀疑。
偏偏她看不清。
迎面而来的冷风,裹挟着龙涎香迎面而来,姜棠知道,谢砚也来了。
谢砚站在树木之后,他在那里不知待了多久,这几日自从知晓姜棠会派丫鬟过来摘花,他自己鬼使神差就过来了。
前几日晚间冻得他全身冰冷,明明他告诉自己,姜棠就是一个迷恋权势,自甘下贱的妇人,吹了一晚的冷风那份蠢蠢欲动的心思才会下去。
可只要到第二日,他还是会不顾刮风下雨,独自一人赶了过来。
瞧见她来,他心里不知多欢喜,看着她手绢里头的馒头碎屑,谢砚神色带着几分恍然。
她还如当初一样,又跟当初不一样。
怀念过往放不下的只有他。
这个女人凭什么,明明他有权势有地位,家世样貌样样不差,偏偏她能轻而易举的忘记他,与旁人成婚。
可…可如今,她又过来了,是不是她还没忘。
谢砚观察着姜棠的神色,他都想好了,但凡她哭泣或者怀念,流露出对当初舍弃他嫁给旁人的后悔,他就勉强原谅她几分。
以后只要她乖乖的,这几年她背着他嫁人这事他只当不知。
可姜棠神色平淡,只是专心喂着鱼儿,这让他生出一股子挫败之感。
凭什么,她一个嫁给下贱商户的寡妇,还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出现在他眼前。
甚至如今还光明正大的去招惹他大哥。
姜棠这个女子,实在心机深沉,他必须让她远离他大哥,他不许她祸害谢渊。
听到脚步声,姜棠缓缓抬头。
两人四目相对,她们一个在亭外,一个在亭中,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谢砚看着她平静的脸,原本质问的语气不自觉的缓和下来。
是他当初对不起她,女子要脸面,总要给她台阶下,让她记起自己的好。
到时他定然好好教训她一番,告诉她,永远不丢弃她的只有自己。只有这样,姜棠才会怕,才不会轻易离开他。
至于沈玉柔,她是他的正妻,他从未想过将她休弃。
沈玉柔是聪明人,容得下姜棠。
“前些日子是柔儿冲动了些,只不过她也是一番好意,才会误会你。回去之后,她心里难为情,还哭了一场,你也不要放在心上。”
姜棠心里冷笑,谢砚和沈玉柔真是天作之合,两人一个比一个虚伪做作。
两夫妻都放心不下她,偏偏要装得为她好的模样过来敲打她。
她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会遇到两个这样的烂人。
“表兄,过几日我会去和表嫂道谢,我明白她也只是为了谢家的声誉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