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拿出钥匙。
动作粗暴地解开了侯亮平手上的铐子。
“咔哒”一声,束缚着侯亮平的枷锁被打开了。
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轻松,反而觉得手腕上。
被烙上了一道永远无法磨灭的,耻辱的印记。
“侯局长,你可以走了。”
程度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讽:“希望以后,还有机会跟您‘交流’案情。”
说完,他看也不看两人一眼,径直转身离开了。
偌大的会客室里,再次只剩下了侯亮平和钟小艾。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暧昧而又屈辱的气味。
侯亮平缓缓地活动了一下自己被铐得麻木的手腕。
他没有站起来,也没有去看钟小艾。
他就那么僵硬地坐在审讯椅上,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
过了许久,侯亮平才终于鼓起勇气。
抬起头,看向那个还瘫坐在地上的,名义上的妻子。
他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愤怒,有不甘,有怨恨。
但更多的,是一种卑微到尘埃里的,祈求。
“小艾……”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我……我不嫌弃你……”
他以为。
自己说出这句话,是一种宽宏大量的施舍。
是一种丈夫对犯了错的妻子的,最终的原谅。
他甚至已经准备好,迎接钟小艾感激涕零的拥抱。
然而他等来的。
却是一声冰冷刺骨的,嗤笑。
钟小艾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裙摆。
用手背,嫌恶地擦了擦自己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