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自己缩成一团,头埋在膝盖里。
浴缸里的水溢出来,她也不管不顾,整个人都沉浸在绝望与悲伤中。
楼藏月想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楼望昭也是女人,妈妈为什么不把她送出去——为什么从小到大妈妈永远只偏心姐姐和弟弟,却对她冷漠严厉。
为什么楼望昭是妈妈的心尖宠,而她就只能是妈妈生意场上拉拢合作伙伴的棋子?
甚至还在她已婚的情况下,安排这么道德沦丧的事!
如今还安排这种事情!
既然这么厌恶她,为什么要生下她?
楼藏月哭到浑身都痛,哭到呼吸变得困难。
楼藏月第一次觉得,她的人生很糟糕。
被楼藏月随手放在盥洗台上的手机嗡嗡振动个不停。
她没有听见。
她的耳边,只有燥白的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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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藏月浑身都难受得厉害,双腿酸软无力,嗓子也痛得厉害。
眼皮重重的像一座山压在眼睛上,她想睁开却挣不脱束缚,隐隐约约中她好像听到有人在说话。
“谢总放心,太太她应该只是泡了冷水澡,有些感冒而已。我给她先输点液,再开点药吃几天就可以了。”
“真的不用住院?”
楼藏月想自己怎么耳朵也不好使了,竟然听到了谢沉青的声音。
医生,“说实话谢总,真不用。”
谢沉青坐在床边,沉肃的面容难掩担忧,他替楼藏月掖了掖被角,“好,我知道了。”
“谢总,那我先出去了。”
医生退出卧室。
谢沉青神色专注地看着楼藏月,若不是昨晚他临时决定回来,她怕是要冻死在浴室都没人知道。
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一点也不知道照顾自己。
谢沉青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泡冷水澡还泡睡着。
楼藏月昏昏沉沉中感觉到有人喂自己喝了点水,那人身上的味道很好闻,有些熟悉像是谢沉青身上的。
“谢沉青——”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