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
宋韵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疼。
她早就察觉到周至柔话语里的破绽，这个女孩乖巧得不像是一个会产生那种惊世骇俗想法的人。
只是她没想到，真相会是如此残酷的校园霸凌。
她想起今天在食堂门口撞见的那几个女生，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是她们五个人吗？”
周至柔点头，又绝望地摇头，“不止……”
宋韵的心彻底软了下来。
她绕过桌子，走到女孩身边，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只是伸出手，将这个颤抖的、破碎的身体，一把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她温柔而又用力地抱紧了她，就像抱着曾经那个在地狱里挣扎的自己。
“你不需要向任何人自证清白。”
宋韵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晰地传进周至柔的耳朵里。
“至柔，听我说。”
“你没有错。”
“错的是他们。”
宋韵给周至柔的建议，字字见血。
“第一，停止用污名化自己的方式，去乞求霸凌者的怜悯。”
“第二，立刻去买防狼喷雾和录音笔，它们比眼泪有用。”
“第三，线上，建立你的社交账号；线下，告诉你所有信得过的朋友、老师，以及那个被牵扯进来的学长。”
宋韵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进周至柔混乱的脑海里。
“声量，是你唯一的武器。”
“让霸凌者停手的，从来不是你的解释，而是能让他们付出代价的力量。”
“只有霸凌过别人的人，才最懂被霸凌的痛。当线上线下的力量汇集，他们才会怕。”
周至柔眼里的泪光未散，但那片无助的死水，终于被投下了一颗石子，漾起了名为“反抗”的涟漪。
“谢谢宋老师……”她哽咽着，却站直了身体，“我会保护好自己！”
宋韵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容里带着一丝过来人的沧桑。
“别在想象里把他们当成巨人，你比他们强大。遇事，多用这里。”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嗯！”
送走周至柔，宋韵也带着满身的疲惫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