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激动道:“我就知道!你要是见过面罩下的脸,绝对当场把营养液吐出来!”
“传闻都是真的,他被毒液毁了容,长得比荒野缝合怪还恐怖!”
我把花盘皱成一团。
脑子里浮现出感染者的恶心模样。流着脓液,肠子拖地,脑袋生蛆,散发着腐臭。
我之前就是看同类变成那样,才不愿意出门捕猎,天天装绿萝。
难道谢凛也长那样?
我想到自己身为食人花张开血盆大口时也不好看,心头涌起一丝愧疚。
我自己就是变异怪物,怎么能搞容貌歧视?
就算他长得磕碜,看在营养液的份上,我也不该嫌弃他。
于是我不在意地挥挥叶子,传音道:“没事,我不是看重外表的植物。”
见我毫不介意,林薇的脸再次扭曲。
趁谢凛巡视防线回来,林薇端着净化水走进卧室,“老大,这是刚送来的净化水。”
听到动静,谢凛坐在战术椅上擦刀,没抬头,直到那杯水泼在军靴上。
他擦刀动作一顿,抬起眼皮,“怎么是你?”
“老大恕罪!”林薇跪地想擦水渍。
谢凛长腿一避,踩在她手背上,发出骨裂声,他嗤笑:“你在我面前耍心眼?忘了当初在废墟看我吓晕过去的时候了?”
林薇疼出冷汗,忍着恐惧解释:“我不忍心看老大被变异植物欺骗!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老大,那食人花用精神力告诉我,它对你厌恶透顶,觉得你是怪物,它装顺从,只是贪图营养液,想吸干你!”
谢凛脸上嘲弄的笑意消失。
他表情阴沉,长刀压在林薇脖子上,“凭什么信你?”
林薇急道:“只要您摘下面罩,它感受到伤疤,绝对会暴露出趋利避害的本能!”
谢凛一脚将她踹到门边。
“如果敢骗我,就把你扔进繁育坑喂虫子。”
“去把那花推过来。”
我刚吸完半管营养液,林薇捂着断手过来把我推出去:“老大见你。”
我诧异,这是进基地后,谢凛第一次大晚上主动召见我。
难不成今晚大发慈悲,愿让我吸能量了?
我咽了消化液,卷着营养液滑进卧室。
刚进门,迎面就是一张冲击力的脸。
谢凛摘下面罩,左脸布满被腐蚀的暗红疤痕,左眼是个闪着冷光的机械义眼槽。
我被肃杀之气一冲,藤蔓一抖,玻璃管掉在地上碎了。
对面,谢凛脸色阴鸷。
他掌心爆出雷光,冷冷发问:“怎么,你这破花在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