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冷硬:“跟我现在去报社,登报说是你造谣,给阿柔澄清!”
江令仪拼命挣扎,却于事无补。
周秉钧拖着她往门外走,丝毫不顾外还下着雨。
突然,白曼柔冲了进来,一脚绊住了轮椅。
江令仪重心不稳,连人带轮椅往外倒去,额头重重磕在石阶上。
雨水冲刷着破口处,又疼又清醒。
她狼狈地瘫坐在泥泞里,血水顺着脸颊渗入衣领。
上一次这样失态的时候。
周秉钧将她从嘲笑人群中扶起来,告诉众人,他的妻子不容别人欺负,若是有意见尽管来找他。
她用力眨眼,看清站在屋檐下的周秉钧。
男人神色嫌恶,只有浓浓的嘲讽。
依稀听见,周秉钧冷哼一声:“你现在觉得委屈了,觉得难受了,当初阿柔被众人指责,她生不如死跪在家门口求你放过她点时候,怎么不见你动摇?如今这点雨,算得了什么?”
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在江令仪心里油然而生。
周秉钧的爱,以及她的执念,那点儿仅剩下的情分,此刻全然崩塌。
是啊,她算不了什么。
江令仪缓缓闭上眼,等眼前的血色被雨水冲刷干净,看着周秉钧拥着白曼柔远去的背影。
她一点点,步履蹒跚地起身,然后将轮椅转正,推着轮椅躲到了有雨棚的商店门口。
那天,周秉钧在她昏迷后,再次注射药剂。
但很巧的是霍家的人帮她躲过了注射,现在她的腿能暂时动一会。
透过玻璃,她看到里面西洋镜中的自己,一身污点。
似乎又照影着三年前的江令仪。
她风光无限在台上起舞,周秉钧就在台下准备了一大束花,眼睛亮得盛满星光。
如今,星光碎了,人也换了。
良久,雨停了。
江令仪撑着身子又坐上了轮椅。
她心里默数着日子,很快她就能离开这里了。
现在,她准备去家属楼去收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