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灵溪转身要逃,却被两个婆子一左一右架住。
她拼命挣扎,手腕上的旧伤挣裂了,血渗出来,染红了袖口。
七年被抽血、被灌药,她的力气连个孩子都不如。
“放开我!放开!”
谢玄舟上前一步,捏住她的下颌,粗暴地掰开她的嘴。
药碗倾过来,漆黑的汁液灌进口中,又苦又腥。
傅灵溪拼命摇头,药汁从嘴角溢出来,浸湿了衣襟。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谢玄舟,汹涌的恨意像淬了毒的针,一根一根扎进他眼里。
谢玄舟手一僵,一瞬间,他竟觉得心口被狠狠刺了一下。
他一把将傅灵溪甩在地上,她的额头磕在碎瓷片上,血珠渗出来。
“来人,把她手脚废了。”
谢玄舟冷冷地道,“省得她再折腾。”
“不行。”
连从珏上前一步,挡在傅灵溪面前,“用绳子绑就行了。她身体不好,怕疼。”
谢玄舟盯着他,笑意不达眼底。
“怕疼?”
他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连从珏,你不会是对她动心了吧?”
连从珏没有回答。
“背地里毁她名声的时候,你可没手软。”
谢玄舟擦了擦手,每个字都像刀子,一刀一刀剜在傅灵溪心上,“京城里谁不知道傅家大小姐是个不祥之人?谁不知道她命硬克亲?这些话从哪儿传出去的,要我替你回忆吗?”
傅灵溪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还有她那个奶娘。”
谢玄舟蹲下来,捏住傅灵溪的下巴,迫她抬起头,“从小陪着她的那个。你知道是怎么死的吗?”
连从珏猛地抬头:“谢玄舟,够了!”
“怎么,不敢让她知道?”
谢玄舟嗤笑一声,“你为了让这个蠢货完全依附于你,身边一个可信的人都不留。她奶娘碍了你的事,你便让人扮作匪徒,半路劫杀。连从珏,你以为我不知道?”
傅灵溪脑中轰然炸开。奶娘。
那个从小抱着她、哄她入睡、在她被灭门后唯一还陪着她的人。
她以为奶娘死于意外、哭了整整三个月,竟然是被连从珏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