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廷晏嘴上骂着,动作却不得不放轻,他捏住她的下巴,稍稍用力迫使她张开嘴,把药片塞了进去,然后赶紧把水杯凑过去。
“咳咳咳——”
水灌得太急,江宁呛了一口,把药片连着水全都吐了出来。
白色的药片融化在陆廷晏那件昂贵的衬衫上,留下一道难看的白痕。
陆廷晏:“……”
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辈子,除了在谈判桌上遇到过让他头疼的对手,还没人敢吐他一身药水。
“江宁,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陆廷晏深吸一口气,重新拿了一片药,眼神发狠:“你要是再敢吐出来,我就用嘴喂你。你也知道,我喂的方式不太温柔。”
不知道是那句威胁起了作用,还是那个“不太温柔”的吻让她产生了某种身体记忆。
这一次,江宁虽然皱着眉,但还是乖乖地把药吞了下去。
吃完药,陆廷晏并没有闲着。
他按照医生的嘱咐,拿来酒精棉球,开始给她擦拭手心和脚心进行物理降温。
男人的大手骨节分明,平日里握的是签字笔和高尔夫球杆,此刻却捏着小小的棉球,动作笨拙却极其认真地擦拭着她滚烫的肌肤。
从手心,到手臂,再到那双冰凉的小脚。
江宁的脚很小,白皙玲珑,只是脚后跟和脚趾上贴着好几个创可贴,看着像是穿高跟鞋磨出来的旧伤,还有最近在工地上添的新伤。
陆廷晏看着那些伤口,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为了那点野心,至于吗?”
他低声问了一句,没人回答。
只有一个烧得满脸通红的女人,毫无防备地把脚心贴在他的掌心里取暖。
……
折腾了半个小时,江宁的体温稍微降下来一点,但还是在39度徘徊。
她似乎很难受,一直喊冷,不出汗。
“少爷,陈医生说这种情况最好喝点姜汤发发汗,驱驱寒气。”忠叔在旁边建议道:“我去让厨房煮……”
“厨房没人。”陆廷晏打断了他:“厨师下班了。”
因为暴雨,今晚厨师提前走了。
“那我来煮?”忠叔有些为难:“只是我这老手艺,只会煮白开水……”
“行了,下去吧。”
陆廷晏烦躁地挥挥手,把毛巾扔进水盆里,站起身:“看着她,别让她踢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