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门那边响起马车出门的声音,爹爹站在原地,警惕的看我。
“你怎么还没走?”
肚子咕噜叫了两声,我将长出尖尖指甲的手朝他伸过去。
“可是爹爹,我还在等你的菜饼。”
马车里,姨娘和庶兄走下来,嫌恶的看着我。
“老爷,咱们山儿马上要考科举了,求你为了山儿,离阮知宁远些吧。”
“若是京中贵人知道,老爷与丧尸女来往,怕是要误了山儿前途,那可如何是好?”
兄长苦读多年,日日夜夜都是我精心照料,端茶倒水,洗衣晒书。
闻言,我为他高兴,瞪着血红的双眼激动道喜。
“青山哥哥要入京了?知宁祝哥哥前途似锦,金榜题名......”
话音刚落,阮青山后退两步,厌恶的躲开我。
“阮知宁,谁要你的祝愿啊,晦气!”
见我浑身是血,姨娘拉着兄长上了车,还催促爹爹。
“老爷,如今官府四处寻找打杀丧尸,我们未告发阮知宁已经是仁至义尽,难道您还要惹祸上身吗?”
兄长也冷了脸。
“阮知宁,算我求你,放过我们好吗?”
我站在原地,怯懦的看着迟疑的爹爹。
“爹爹......我不咬人,只是饿了想吃块饼......”
爹爹叹气,上了马车,却是半个饼也没有给我,他说:
“宁儿,世道艰难,你兄长考试花费巨大,钱和粮总该留给活着的人,原谅爹爹。”
“待丧尸之事淡去,爹爹定回来看你。”
马车帘子落下,可我分明看见车内放着两箱金饼还有几袋干粮,那些金饼便是在京城那样的地方也能供全家花费几辈子了。
我追着车跑了好久,求着爹爹给我一块面饼,直到摔倒在地。
爹爹的马车消失在转角,官府追杀丧尸的人出现在转角。
那些官兵们喊着:
“马车上的老爷告发那边有个女丧尸,兄弟们,咱们去杀了她!”
我震惊的抬头,鼻间酸涩,委屈的眼泪瞬间掉落。
那一瞬,我忘自己是只丧尸,俯身在地哭的肝肠寸断。
赵叔赶在官兵前将我救走,他给了我肉饼,用粗糙的大手给我擦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