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靖安张了张口,还未说什么,阿如兰冲进来噗通一声跪在沈箬筠眼前。
她掩去眉宇间的桀骜,“你想要夫人的位置,尊荣,我都可以给你,求求你放过我的麟儿,他还没满月啊......”
她声泪俱下,燕靖安眼底最后一丝犹豫都没了,“沈箬筠,交出解药,不然我立刻毁了护心镜。”
话音一落,护心镜在燕靖安的内力下多了一道裂纹。
“不要!”
沈箬筠目眦欲裂,声音颤抖着带上一丝恳求,“我真的不知道......”
“好,好得很,那就拿你自己来赔!”
“不行!小姐高烧未退,她经不起折腾的!”
小鱼想要冲过来,被死死按住。
燕靖安抓住沈箬筠的手腕,她挣不开,匕首丝毫没犹豫地划了下去。
血涌出来,顺着腕间滴进碗里。
沈箬筠垂下眼睫,怔怔地看着那道伤口,覆盖在另一道旧疤上面。
那是三年前,她为他解毒时留下的。
现在他在同一道疤上,为别的女人划了第二刀。
血流了大半碗,她的脸不见一丝血色,整个人安静得出奇。
燕靖安端起碗交给阿如兰,就要和她离开。
沈箬筠此时开了口,语气没有一丝波澜,“护心镜。”
燕靖安却没有给她,深深看了她一眼,只道:“你欠麟儿的每日一碗血,不得有失。”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去。
小鱼哭着扑上来为她止血,“小姐,你痛不痛啊......”
不痛了。
沈箬筠双眼空洞,落在虚空处,那颗胸腔里曾为他跳动的心,早已麻木,平息,归于寂无。
她浑浑噩噩地躺在床上,混沌的梦境里,看见了曾经的燕靖安。
“阿筠,等我,我一定会风风光光迎娶你做我唯一的妻!”
她提心吊胆地等了三年,却等来他握着旁人的手将利刃刺进心口。
是她真心错付,误信了他。
她认。
倏然惊醒,沈箬筠心口起伏,嗓子火烧一般疼。
她喑哑地唤了声:“小鱼,取点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