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去捂耳朵,更没有后退,只是用那双空洞无波的盲眼,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你以为你现在很风光吗?你以为你真的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苏大海像个疯癫的巫婆,发出刺耳又扭曲的嘲笑声。
他那双充血的眼珠子,透过水雾,死死瞪着苏晚身后那个宛如死神般的高大黑影。
“别做梦了你这个瞎子!你真以为这个洋鬼子会爱你?”
“他就是有钱没处花,看你长了张狐媚子脸,买个新鲜玩意儿回去操练罢了!”
男人恶毒的唾沫星子在风中飞舞。
“像这种外国资本家,手底下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等你这副残废身子被他玩烂了,榨干了!”
“他一样会像扔一块破布那样,把你扔进这个池子里喂鳄鱼!”
“你最后也会落得跟我一样的下场!不,你比我更惨!”
夜风呼啸着卷过高台。
深坑底下的爬行动物们不安地躁动着,发出沉闷的低吼。
霍尔斯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
那双深邃湛蓝的眼眸里,没有半分属于人类的温度,像是在看一堆即将降解的有机垃圾。
对于苏大海的咒骂,他内心毫无波澜。
财阀掌权人的地位,让他从不会因为一只蝼蚁的狂吠而动怒。
只是,当听到“玩烂”、“喂鳄鱼”这几个字眼时。
他戴着黑色皮手套的长指,百无聊赖地在冰冷的栏杆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就这么一声微弱的“哒”声。
隐匿在黑暗中的数名精锐雇佣兵,整齐划一地拉动了狙击枪栓。
红色的激光瞄准点,死死锁定在了钢索最脆弱的接缝处。
但苏大海已经彻底陷入了癫狂,完全感知不到死神的镰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现在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疯狂的念头。
就算自己今天真的要被咬成碎肉,也要把这个不孝女的皮生生剥下来一块!
他太了解苏晚了。
他知道刀尖往哪里捅,才能让这个从小就骨头硬的女儿痛不欲生。
“跟你那个不要脸的妈一样,都是上赶着倒贴的贱货!”
一句话,让原本安静忍受的苏晚,单薄的后背陡然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