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秦霜一路直行,来到苏斐的书房外。
守在门外的风竹见是她,低身行礼,随即侧过身,让出道来。
秦霜抬手推开书房门,走了进去,反手将门关上。
书房内陈设极简,没有多余的珍宝装饰,只有一排排书架,摆满了兵书与卷宗,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冷松气息。
苏斐正坐在案前,手中握着一支狼毫笔,批阅着桌上的军务奏折。
听到脚步声,他放下笔,抬眸看向秦霜,语气平淡无波。
“回来了?方才殿外的动静,是怎么回事?”
秦霜上前一步,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神色肃穆。
“王爷,臣方才撞见燕贵妃欲对郡主动鞭,出手阻拦,扰了王府清静,请王爷降罪。”
“何罪之有。”
苏斐抬手示意她起身,声音温润。
“扎娅仗着贵妃身份在王府撒野,本就该有人教训,起来吧,边部叛乱一事都处理妥当了?”
秦霜起身,站在案前,神色凝重起来。
“回王爷,边部叛乱已彻底平定,首恶皆已伏诛,只是臣在清查叛党余孽时,发现了北狄密探的踪迹,他们暗中勾结叛党,输送兵器与情报,意图搅乱东楚边境,臣敢断定,不出三年,北狄必定会举兵南下,进犯边境。”
说到此处,她顿了顿,语气越发急切。
“可陛下沉迷后宫享乐,文武百官皆醉生梦死,丝毫没有察觉北狄的狼子野心,连边境的军备都疏于整顿,长此以往,东楚必将陷入危局!”
闻言,苏斐眯起眼,指尖无意识敲击着案桌,发出规律的轻响。
沉默片刻后,他低沉的嗓音响起。
“朝堂早已是一潭死水,陛下年迈,诸王觊觎皇位,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北狄只是外因,真正的祸根,在这京城之内,这京城,怕是要变天了。”
秦霜心头一震,连忙低头。
“王爷英明,但无论王爷如何决定,臣都定当追随王爷。”
“你我之间,无需如此。”
苏斐摆了摆手,正欲让风竹上些茶上来,秦霜忽然再次开口。
“王爷,还有一事,恕臣直言,臣听闻,王爷近日对那位郡主极为宠爱,可王爷别忘了,她是北狄人,北狄与我东楚有不共戴天之仇,她留在王爷身边,居心叵测,难保不是北狄派来的细作!臣以为,王爷应当速速将她赶出府去!”
苏斐看着秦霜一脸愤怒的模样,唇角微微勾起弧度。
“洛云珠她……”
才刚开口,书房门外突然传来了轻柔的叩门声。
接着,响起洛云珠小心翼翼的声音。
“王爷,秦将军,我做了些沙冰送过来,不知可否送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