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灶台前，看着锅盖边缘冒出来的白气。
手放在兜里，摸到那管药膏，治冻疮的。
她昨晚涂了一次，今天早上还没涂，她把药膏掏出来，看了一眼，又塞回去。
锅里的水又开了，饺子浮上来，皮是皮，馅是馅，糊成一锅。
沈岁关火，盛了两碗。
她端着碗出来的时候，沈七喜已经坐在茶几前头了，手撑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
“吃。”沈岁把碗推过去。
沈七喜低头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姐，这饺子都破了。”
“能吃不？”
“能是能......”
“能吃就吃。”
沈岁坐下来，夹起一个饺子，馅全漏在汤里了，只剩个皮。
她吃了，又喝了一口汤，汤咸，味精放多了，齁嗓子。
沈七喜吃了一口，抬头看她姐。
沈岁正在吃，腮帮子鼓着一块，嚼得很慢。
“姐。”沈七喜叫她。
“嗯。”
“你有没有觉得，莱昂纳好像......不是那种会不告而别的人？”
沈岁的筷子顿了一下。
“他帮咱们修窗户了，还买了拖鞋，还教我写作业，还把他身上的钱给我们，”沈七喜掰着手指头数，“他要真是那种没良心的人，他干这些干什么？”
沈岁没说话，把碗里的饺子吃完了，汤也喝了，碗底剩了点碎馅。
“那他就是有苦衷呗。”沈七喜又说，自己给自己找了个解释，“电视剧里都这么演，这种人，身上有伤，被人追，肯定不能在一个地方待太久，不然会连累别人。”
沈岁把碗放下，看着她妹，“你从哪儿看的这些电视剧？”
沈七喜噎住，心虚地低下头，拿勺子舀着碗里的饺子皮吃。
沈岁没追问，吃饱后站起来，走到墙角那堆纸箱旁边，翻出一个空箱子，不大，鞋盒大小。
纸箱子里塞着几件衣服，都是莱昂纳这几天换下来的。
他来得时候什么都没带，这些衣服是用他给的钱买的，最便宜的款式，深色毛衣，黑色长裤，还有一件棉服，标签都还没拆。
沈岁把那些衣服一件一件叠好，放进箱子。
她把箱子盖上，手指按在纸箱盖的边缘，用了点力，指甲盖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