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序站在队列中,他看向皇帝,皇帝也正看着他。
这道遗诏,是真是假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皇帝要用它来告诉所有人,他魏序不是这天下唯一的主宰。
皇帝有先帝遗诏,有清流门阀的支持,有崔衍这样的能臣,他不需要永远做魏序的傀儡。
散朝后,魏序走出太极殿。
他没有走快,步子不疾不徐,和往常一样。
身后传来脚步声,有人追了上来。
“魏侯请留步。”
魏序停下脚步,转过身。
崔衍站在他面前,穿着一身官袍,腰束革带,头戴乌纱。
“崔大人有何指教?”
“下官不敢。”
崔衍行了一礼,姿态恭谨,挑不出任何毛病。
“下官只是想问侯爷一句,夫人她……可还安好?”
“本侯的夫人,不劳崔大人挂心。”
崔衍抬起头,看着魏序。
“侯爷说得是,是下官多嘴了。”
他又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魏序站在原地,看着崔衍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尽头。
他的手在袖中握得咯咯作响。
他恨崔衍。
恨他的出现,恨他的存在,恨他敢在光天化日之下问出那句话。
我的夫人好不好,与你何干?
裴蘅是他的妻子,是他的。
入夜。
裴蘅躺在榻上,闭着眼睛,快要睡着了。
身后传来魏序的声音:“阿蘅。”
“嗯?”
“你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