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跟你祖母认错。”
一屋子人都在,偏下意识就怪罪她。
姜宁心里更冷了几分,“父亲,我想退婚,您的意思呢?”
姜学年在老太太下首的位子坐下后看向姜宁,怒其不争。
他出身清贫,在朝中毫无根基,想要快速晋升,就得有贵人相助。
“这婚不能退!”
“陆长卿是陆家嫡长孙,明年及冠后是要袭爵的。”
“这样好的亲事,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更何况,陆家还有一个辅政大臣陆蘅。
陆蘅弱冠之年,便助先帝夺嫡登基,位极人臣。
三年前先帝英年早逝,薨逝前命陆蘅和武安王萧彻为辅政大臣,辅佐年仅十一岁的皇帝。
若得他相助,何愁仕途不能平步青云。
姜学年光想想就热血沸腾,叮嘱道:“你也不要太矫情了。”
“陆长卿的母亲本就嫌咱们家门第不高,你若因为一个外室和陆长卿闹翻了,得不偿失。”
虽是意料之中,但听姜学年亲口说出来,姜宁还是隐隐失望。
父亲自诩清高,内心却卑劣。
明明享受着娘亲钱财带来的好处,却最怕别人说他靠妻子发迹。
自科举上榜,靠王家钱财铺路,给他谋了个留京的七品官后,父亲为了摇摇欲坠的自尊心愈发冷落打压发妻。
如今,还不是只想用她的婚姻攀高枝。
姜宁抬眸反问:“还未成婚,他就敢上门挑衅,这是打咱们姜家的脸。”
针得扎到自己身上才会疼。
她试图用姜家的脸面说服姜学年。
然而,姜学年最会的,就是替自己找补。
和姜家能得到的实实在在的好处相比,他并不在意陆长卿的年少轻狂。
“陆长卿是遗腹子,蜜罐里长大的,你多让着他就是。”
“再说,陆老夫人疼你,定会妥善处置给我们一个交代的。”
“此事只有我们两家知晓,倒还不算丢脸。”
“你要是闹得人尽皆知,为此丢了婚事,那才是丢脸!”
简而言之,就是叫她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