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丫鬟究竟是谁?
又是如何堂而皇之地混进她院中的?
若外人能如此轻易地进出她的闺房,那这府里还有什么是安全的?
正想着,碗儿端着一碗饮子走了进来。一抬头,见明玉恬竟在屋里,吓得魂飞魄散,碗都差点端不稳:“大、大小姐,您不是去园子里了吗?”
明玉恬没有回答,只是用一双寒潭般的眸子,冷冷地盯着碗儿。
“背主的玩意儿!” 明玉恬低声斥道。
碗儿被她从未见过的厉色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明玉恬没有再理会她,转身进了内室。
她知道,没人敢无召进入她的屋子。
碗儿不可能是主谋,但一定是个知情者!
明玉恬闭了闭眼。
她迅速打开妆奁,将自己平日里最珍爱、也最值钱的首饰一股脑地包了起来。
随后,她匆匆出了院子,直奔二门。
二门外,阿蛮刚驯完一匹烈马回来。
他上身赤裸,古铜色的肌肤上汗水淋漓,勾勒出小山般隆起的肌肉线条。
他生得极为俊美,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只是那双眼睛里总是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寒冰,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正用一块粗布擦拭着手臂,见明玉恬过来,眉头微蹙,冷冷道:“让让。”
明玉恬没有退,反而上前一步,将那个小小的包袱递了过去。
阿蛮愣住。
“阿蛮,”明玉恬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不是这府里的奴才,你是自由身,顶多算是个长工……他们拿你没办法。”
她顿了顿,继续道:“你帮我把这些首饰拿出去典了,换回来的银钱,我们五五分。我的那份,你替我藏好。他日我若……落难,这些钱还能让我傍身。”
阿蛮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大小姐身份尊贵,谁舍得让你落难?”
明玉恬没有反驳。
她的眼眶忽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阿蛮的心,莫名地软了一下。
他伸手接过那个轻飘飘的包袱,冷冷地说道:“你不怕我昧下,一个子儿也不分给你?”
明玉恬摇了摇头,轻声道:“你拿了,也好过被他们拿了。”
阿蛮一愣:“他们?”
明玉恬摇摇头,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