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秦黎,因为距离太近,她根本来不及躲闪。
金属灯架刮过了她的后背和右肩。
秦黎从半空中狠狠砸在满是金属碎片的木地板上。
好巧不巧,那块尖锐的金属,精准地劈在了她的肩骨下方。
那是五年前,她为了替霍策舟挡下仇家的暗算,被生生砍出一道深可见骨的旧伤疤的地方。
新伤叠着旧痕,鲜血将她那一身白色的练功服染成了猩红。
“好痛……”
秦黎倒在血泊中。
她颤抖着睁开眼睛,视线穿过弥漫的灰尘,看向舞台边缘。
霍策舟正半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捧着苏轻语的脸,上下检查着她是否有擦伤。
苏轻语吓得嚎啕大哭,死死抱着霍策舟的脖子。
“没事了,轻语,别怕,我在这。”
霍策舟的声音微微发哑,透着庆幸与恐慌。
直到确认怀里的女人连一块油皮都没有破,霍策舟这才转过头,看向废墟中央。
秦黎趴在冰冷的地板上,半个身子都被鲜血浸透了。
她死死盯着霍策舟,苍白的嘴唇微微颤动。
似乎在等他哪怕一个慌乱的眼神,或者一句下意识的询问。
然而,霍策舟在看到血泊中的她时,眼神里连一丝惊讶和慌张都没有。
他眉头微皱。
他站起身,一边将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在苏轻语颤抖的身上,一边对着身后的助理冷静地吩咐:
“叫救护车。”
“让医院的救护车走剧院的后门通道。马上封锁现场所有的媒体和手机,别让人拍到她这副狼狈的样子传到网上,影响舞剧的声誉和轻语的形象。”
这番话,一字不落地砸进了秦黎的耳朵里。
她没有哭。
剧痛让她几近昏厥,可她的意识却在这一刻清醒得可怕。
她就趴在木板上,一双眼睛空洞地看着霍策舟。
看着那个曾经在深夜发誓要为她建一座剧院的男人,抱起另一个女人,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离开了这片废墟。
他的背影决绝而冷漠,没有一丝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