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磨得通红的嫩皮,血珠子渗出来,把皮料黏在了皮肉上。
林婉清的眼泪“唰”地淌下来:“怎么磨成这样了……”
“侧妃娘娘。”三角眼妇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个粗陶罐子,脸上的横肉抖了抖,
“婢子带姑娘去上药。”
她把沈云烟从林婉清手里接过来,粗糙的大手攥着沈云烟的手臂,半扶半拖地往小灰帐走。
沈云烟回过头。
拓跋昊站在营地中央,赤着上身,琥珀色的眼睛钉在她身上。
虎口上那道牙印,还在渗血。
他没擦。
就那么晾着,让全营地的人都看见了。
“王!”乌恩快步走过来,抱拳,脸色铁青,“左谷蠡王派人来了!”
拓跋昊的眉猛地一拧!
“乌云其其格的父亲?”
“是!”乌恩的声音压低了,“来的是左谷蠡王麾下的断事官,带了二十骑。说——”
他顿了一下。
“说要王给乌云格格一个交代。”
拓跋昊的喉结猛地一滚。
“交代?”他的声音沉下去,像闷雷滚过草原,“本王给她的交代,不够清楚?”
他转过身,大步往王帐走。
赤着的上身在日头下拉出一道古铜色的影子,背上的狼头纹身龇着獠牙,和他脸上的表情一模一样。
虎口上那道牙印,血珠子被风一吹,凝成了深褐色。
他没擦。
小灰帐里。
沈云烟被三角眼妇人按在羊皮褥子上。
“裤子脱了。”
沈云烟攥着裤腰,指节泛白。
“姑娘,你这腿不赶紧上药,明天连路都走不了。”三角眼妇人的声音粗哑。
王帐里,羊油灯的火苗“噼啪”炸响!
断事官巴雅尔站在帐中央,四十来岁的汉子,脸黑得像被锅底灰抹过,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嘴唇薄得像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