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在极力劝说村民,试点包产到户新政策,可显然这群人油盐不进、好赖不分。
更是有人直接抓起稀泥往他们脸上砸,试图用这种办法把人轰走。
“你个腿脚都不利索的残废瞎掺和啥?赶紧滚,我们村不用你们管!”
一个妇女带着另外几个女人挤到了前面,她们像是料定了,即使闹起来,他们也不敢把女人怎么样。
“你们怎么跟书记说话呢?”谭乡长也是头一回遇上这么不讲理的村民,口水都说干了也说不通,还敢动手?
要不是不想加剧冲突,让后续工作更难展开,他直接找人武力镇压了!
再这样下去,工作迟迟无法展开,他和霍司霆这一对新搭档也得落马了。
云黎眼看两帮人即将爆发一场激烈冲突,这还得了!
说归说骂归骂,敢动她男人就是找打!
“干什么呢?都给我住手!”她立刻像个炮弹似得,杀气腾腾冲了过去。
霍司霆和身边的谭乡长以及文书小赵,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就见一道飞快的身影冲到了他们面前,弯腰捡起一块稀泥巴,就糊在站在最前面那个叫骂得最凶的女人面前。
“陈大炮,你的嘴是吃屎了吗?还敢欺负我男人,信不信我把你家屋顶掀了?”
“这不是云家那个野丫头吗?咋又回来了?”村里有人一眼认出了云黎,开始窃窃私语。
“你这野疯子,又发啥疯,信不信老娘抽……”
陈大炮抹掉脸上的泥,夺过旁边人的锄头就朝她举了起来。
云黎半分没退,还用眼神制止了要上前的霍司霆。
只见她一把夺过那锄头,当着所有人的面几个发力就将锄头拧成了铁麻花。
然后抬起膝盖一顶,锄头木把子应声断成两截。
这奇幻一幕,看呆了现场所有人,村民连连后退拉开距离,有人连呼吸都忘了。
谭乡长顶了顶像是被‘点穴’的霍司霆,压低了声音:“霍书记,您可得好好保重啊!”
另一边的文书小赵,狂咽口水。
心里暗暗嘀咕,下回单独碰见云黎同志,一定要恭敬些,不然他这小胳膊细腿儿……
云黎把手里断掉的锄头一扔,叉腰上前:“谁要抽我,过来啊!抽一个试试?”
“你这野丫头在这儿咋咋呼呼吓唬谁呢?我就不信你敢把我们怎么着?”说话的是村里有名的刺头老太。
云黎勾唇一笑:“刘老太婆你还活着呢?你三天两头往隔壁六叔家猪槽里下泻药,他们还没打死你啊?”
“什么?”旁边看戏的两口子一听,脸色大变,“难怪我们家猪年年养不活,敢情是你这老妖婆使坏啊!”
“你……你胡说八道!我好端端干啥使坏?”刘老太尖着嗓子叫嚷。
“因为你不想让人家比你家有钱呗!你那儿子都是好吃懒做的,就想靠着集体混吃混喝,要是真都单干了,你一家不得饿死?”
“所以你们到处造谣、搞煽动,反对土地改革,就是生怕占不到集体便宜!”云黎一句话点破了刘老太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