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跟他说过她爸咳嗽。
她昨天把信揣进里衣口袋了,不在桌上,他看不着。
桌上没有,信里他没看,她也没说。
她往门口看。王浩宇已经出门了。门被他带上,院子里脚步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远。
她捏着那袋冰糖站了好一会儿。
他怎么知道的?
她想了一下。林国栋昨天先到部队再过来送信,他可能顺路在团部跟王浩宇说过了一声。也可能是王浩宇早知道林国栋来这里,后来主动问的。哪种都可能。
无论哪种,他都是在知道之后,第二天早上把冰糖放到了橱柜。
这件事她想了一下,没往下追问。就像那些引火柴、那些盐、那些糖,那罐挪过位置的腌菜,那双合脚的布鞋。一件一件,他就是这样。
陈秀梅这时候进门,看见她站在灶边,手里一袋东西:"哪儿来的?"
林丹丹没答。
陈秀梅走过去看了一眼,眼睛亮了:"冰糖?"
"嗯。"
"哪家得来的?"
"他放的。"
"王团长?"
"嗯。"
"早上放的?"
"嗯。"
陈秀梅愣了一下,看她:"你家出什么事了?"
"我爸咳嗽。"
"你跟他说了?"
"没说。"
"你哥说的?"
"我哥没明说,可能他自己问的。"
"他怎么想着问?"
"我不知道。我哥昨天是先去的团部再过来给我送信,他可能在团部跟他提了一嘴。"
陈秀梅把那袋冰糖拿起来掂了掂:"分量不轻。"
"嗯。"
"大院里头管这个的是老伙房,他要的话得自己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