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并没对他抱太大希望,毕竟他从小就跟在谢景川身边。
谢家对他有养育之恩。
没曾想,他竟愿意抛下谢家,对我负责。
那一刻,我默默地下了决心,这辈子一定要好好待裴成安。
我偷偷倒掉了避子汤。
既然决定要跟裴成安在一起,那他的骨肉我自然得留下。
深夜,送走了秦知若的谢景川来找我。
彼时,我正坐在桌边缝着冬袄。
如今已是深秋,眼看就要入冬了,等离开了谢家日子想必会艰辛一段时间,我得提前给自己和裴成安备好过冬的衣服。
可谢景川好像误会了。
他熟练地拿起桌上的冬袄试穿了一下,皱眉道:【阿辞,心神不宁的时候就别做袄子了。】
【你看,大了,不太合身。】
当然不合身了,因为裴成安从小习武,比谢景川更加魁梧一些。
但我不想多添麻烦,所以没有解释,只是平静地叠好冬袄,道:【回头我再改改。】
谢景川嗯了一声,从身后环住了我的腰。
【阿辞,今日的事我也是万不得已,你别怪我。】
【青楼这种地方鱼龙混杂的,确实会让人担忧。】
【但你放心,妻妾只是个名分,我还是会像从前一样待你的。】
谢景川温热的气息拍打在我耳后。
可我却不再像从前那般眷念他的温度,反而觉得很恶心。
我假装倒水,不动声色地推开了他。
【当年是谢世子花钱替我赎的身,我自然都听世子的。】
【你叫我什么?】
谢景川声音里多了一分不悦。
相识以来,我从未跟他如此生疏过。
第一次见,他替我赶跑了手脚不干净的公子哥,我感激地唤他贵人。
这是楼里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