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蹑手蹑脚地挪到窗边,再次掀起窗帘一角。
凌晨两点的街道空荡荡的,积水倒映着昏黄的路灯。
对面的老居民楼一片漆黑,只有一两扇窗户还亮着微弱的光。
看起来一切正常。
可当她准备放下窗帘时,远处街角忽然闪过一道光。
是车灯,很暗,但确实有车缓慢驶过,然后停在了阴影里。
她的心脏猛地一跳。
“看到什么了?”宫楚勋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婧瑜吓得差点叫出声,猛地转身,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正静静地看着她。
“没……没什么……”她放下窗帘,手指微微发抖:“就是有车经过。”
宫楚勋没有追问,只是撑着沙发扶手慢慢站起来。
他走到窗边,动作虽然因为伤痛而迟缓,但每一步都很稳。
他示意婧瑜让开,自己掀开一条极细的缝隙,向外看去。
看了大约十秒,他放下窗帘。
“他们还在附近。”他平静地说,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他们是谁?”婧瑜忍不住问:“警察?还是仇家?”
宫楚勋转头看向她,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变成某种近似欣赏的东西:“你不像看起来的那么胆小。”
“我只是想知道,我到底救了一个什么样的人。”
婧瑜挺直脊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要颤抖:“如果你是被追捕的罪犯,那我……”
“那你就会报警?”他接过话头,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又出现了:“可惜,你现在和我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林护士。”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慢慢走回沙发坐下,动作间牵动伤口,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如果我现在被他们找到,你猜他们会怎么对待救了我、还把我藏在家里的人?”
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
婧瑜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突然意识到,从她打开门让这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进来的那一刻起,有些事情就已经无法挽回了。
“不过放心。”宫楚勋继续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天亮之前我会离开。在这之前,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我的手机丢了。”他指了指自己空荡荡的裤袋:“借你的用一下。”
婧瑜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