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把信件、私章全部收进空间,然后大步走向C区。
六个笼子。
和杨家坳的一样——粗木头栅栏,铁丝扣锁。
第一个笼子里是两个约五六岁的孩子,蜷缩在一起,瘦得只剩骨架。
第二个笼子里是三个大一点的孩子,最大的不过八九岁。
第三个笼子里是一个约十岁的男孩,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晚——他没有睡。
第四、五个笼子——三个年轻女人。
林晚走到第五个笼子前,蹲下来。
笼子里那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女人正是白天在木板上刻字的那个。
她醒着。
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林晚,嘴唇翕动着,发出沙哑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
“你……你是谁?”
“来救你的。”
林晚抽出匕首,一刀挑开铁丝锁扣。
笼门开了。
年轻女人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无声地涌了出来。
“你在木板上刻的字——北疆、林家、三连——什么意思?”
年轻女人哆嗦着嘴唇,声音断断续续。
“我……我男人……周卫国……三连的兵……去年……去年牺牲了……”
“我带着孩子从老家出来,想去军区找人问抚恤的事……路上被人拐了……关在这里两个月了……”
“我……我男人生前提过一个林营长……说林营长对他有恩……我想着要是能找到林家的人……”
林晚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又是三连。又是林正国。
她爹留在这个世界上的痕迹,像蒲公英的种子一样散落在每一个角落。
“你找到了。”林晚伸出手,把她扶了起来。“我就是林家的人。”
凌晨三点。
地面上的温度已经降到了零下十几度,呵出来的气瞬间变成白雾,黏在睫毛上结成细小的冰碴。
林晚用了将近两个小时,把六个笼子全部打开。
九个人——六个孩子,三个年轻女人——被一个一个地扶出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