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了?”他偏过头。
两个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
青禾猛地后退一步,差点撞到身后的椅子。
“奴……奴婢没看清。”
陆景渊看着她这副慌张的样子,唇角微动。
“那你凑近些。”
青禾站在原地没动,耳根烧得通红,摇着头不敢再看。
晚间,她伺候他用膳。
今天的菜比平时多了一道红烧肉,是他昨天随口说了句想吃,她就记住了。
陆景渊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谁做的?”
“奴婢做的。”
“什么时候学的?”
“这几日跟灶上的李婆子学的,手艺粗糙,大人将就着吃。”
陆景渊又夹了一块,嚼了嚼。
“不难吃。”
这算是很高的赞赏了。
青禾低着头,嘴角控制不住地弯了一下。
然后,她又在心里骂自己,你高兴个什么劲?他夸你做菜好吃,又不是夸你这个人。
夜里,她躺在榻上,翻来覆去。
她在想一件事。
陆景渊为什么对她好?
一开始她以为是利用,后来以为是怜悯,再后来以为是习惯。
可最近他做的那些事,不像是利用,也不像是怜悯。
换屋子,送东西,在主君面前说要纳她为妾。
一个堂堂太傅,犯得着对一个丫鬟做到这个份上吗?
除非……
她不敢往下想了。
“青禾,你清醒点。”她在黑暗中小声对自己说,“你什么身份?他什么身份?别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