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的中央，那个名为叶长生的心魔正静静地凝视着她。
他的脸上，时而是那个纯真依赖的少年，时而又是那个冷漠掠夺的枭雄。
“柳如烟，你还在挣扎什么？”
心魔的声音在她识海中回荡。
“承认吧，你贪恋的从来就不是什么大道，只是我带给你的感觉罢了。”
“你所谓的无情道，在我面前不过是一个笑话！”
“不……”
柳如烟的元神痛苦地蜷缩着，发出了无声的嘶吼。
“我修的是无情道！斩断七情六欲，方能证得大道！你……你只是我的炉鼎，我的工具！”
“工具？”心魔轻笑一声，那笑声充满了怜悯
“那你为何会因我而生出心魔？为何闭关三年，脑海中全都是我的影子？”
“柳如烟，你骗得了天下人，骗得了你自己吗？”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她的道心之上，让她那坚如磐石的信念，出现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是啊……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样？
她痛苦地回忆着。
从一开始将他视为最完美的消耗品，到后来对他产生掌控欲，再到闭关前那一吻的鬼使神差……
他的身影，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刻进了她的骨髓，烙印在了她的灵魂深处。
斩不断，驱不散。
强行斩之，只会让她道基受损，走火入魔。
难道……我的道真的错了吗？
难道我这数百年的苦修，终究要在此刻化为泡影？
绝望将她彻底淹没。
就在她的道心即将彻底崩溃的刹那。
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从她那混乱的意识最深处浮现了出来。
既然……斩不断。
既然……躲不掉。
那为何……不试着去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