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来时,消毒水的味道刺激得她胃里一阵翻涌。
沈栀浑浑噩噩地睁开眼,却听见身边的护士小声议论。
“她之前可是知名的主持人呢,没想到私生活混乱成这样。她本来就流产过几次,这下好了,给自己玩到出血,为了保命子宫都给摘了......”
沈栀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抖着手摸上小腹,却只能摸到厚厚的纱布......
子宫...摘了?
她再也不能怀孕了,再也不能听小孩糯唧唧地叫她“妈妈”了......?
就在这时,贺西洲脚步极轻地走进来:“栀栀......”
这声栀栀,有多久没听过了?
两年?三年?
可沈栀的心却好似一棵彻底枯萎的树,再也起不了半点反应,眼底是一片死寂。
贺西洲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又松开,端起粥一点点喂她喝。
“我没想到你会伤得这么重,你身体...已经差成这样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沈栀掀起眼皮:“早点说?早点说你就不会在床上死命折腾我了吗?”
闻言,贺西洲心口一震。
恍惚间,他发现从前乖巧温顺、任他予取予求的沈栀,好像不见了......
他顶了顶腮帮子,深深看了沈栀一眼,留下一句“好好休息,我晚点再来看你”,便迈着虚浮的步子离开了。
接下来几天,贺西洲再也没来过。
沈栀却总从护士口中听说,他一直在隔壁病房陪着宋雪微,照顾得无微不至。
也听她们说起,宋雪微并没有怀孕流产,只是不小心摔下楼梯时,刚好来了例假......
可她却因为宋雪微的“不小心”,永远失去了做母亲的权利!
又过了几天,沈栀收到贺母的信息,说离婚证明天就可以下来,一颗死寂的心终于起了些波澜。
她迫不及待地出院,回别墅收拾东西。
可没过一会儿,贺西洲却怒气腾腾地闯进来,一脚踢开地上的箱子,她刚收拾好的衣服瞬间散得到处都是。
“贺西洲,你——”
可贺西洲却没耐心听她说半个字,狠狠拧着她手腕一路拖上车,飞快地开往老宅。
直到被他拽进祠堂,跪在贺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前时,沈栀脑袋还因飙车而晕眩着,止不住地干呕。
啪嗒!
一叠照片被摔在脚边,伴随而来的,是贺西洲仿佛隐忍到极限的嗓音:
“关于雪微私生女的身份,是你买通狗仔爆出去的?”
照片上是她和各个狗仔交易的画面,可她根本就没见过这些人!
沈栀挺直了腰杆要起身,不卑不亢:“这些照片是P的,你说的那些我也从未做过!”
可贺西洲却抬手将她狠狠按了下去,眼底晦暗不明,声音还有些发哑。
“不管真相如何,现在全网铺天盖地都在骂雪微,她脸皮薄,会受不了的。”
“你发个声明,承认自己是假千金,雪微是真千金而不是私生女,否则就离婚!我贺家不需要你这样不知廉耻、处心积虑伤害别人的太太!”
宋雪微被骂两句私生女他就心疼得不行。
她沈栀被骂成“荡妇浪货卖的”,他就可以视而不见?
就连现在,他明明是心疼宋雪微挨骂,却非要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好似他做这一切不是为了宋雪微,而是为了贺家的脸面、门风!
沈栀眼底浸着泪,却笑出了声:
“好啊,那就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