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上周跟陈思雨逛街时买的，一直没机会穿。今天天气好，她想穿得好看一点。
她站在客厅的穿衣镜前，左转转右转转，觉得还不错。
裙子不短，在膝盖上面一点点，很正常的大学生穿搭。她室友陈思雨穿得比这个短多了，也没人说啥。
“早餐想吃什么？”她边整理衣领边往厨房走，心情挺好。
顾景深从他的房间走出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薄毛衣，头发还没打理，碎发垂在额前，看起来像是刚起床。
然后他看到了林小鹿。
他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衣服，移到她的裙子，移到她的腿。
眉头皱了起来。
“你穿的是什么？”他问。
“裙子啊，”林小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不好看吗？”
“太短了。”
林小鹿愣了一下。
“不短啊，到膝盖上面一点点。”
“三指，”顾景深说，“膝盖上面三指，算短裙。”
林小鹿张了张嘴，想说他怎么连几指都数了，但她忍住了。
“顾景深，这就是一条正常的裙子。我同学都穿这种。”
“你同学是你同学，你是你。”
“有什么区别？”
“你是我——”
他停住了。
“是你什么？”林小鹿看着他。
顾景深没有回答，转身走进厨房，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
“去换了，”他说，语气不容置疑。
林小鹿站在原地，心里的火一下子窜了上来。
“我不换。”
顾景深转过身，看着她。
“林小鹿。”
“顾景深，”林小鹿也看着他的眼睛，“我不是你女儿，不是你宠物，不是你附属品。我穿什么是我的自由，你没有资格管。”
“我不是管你——”
“那你是什么？你刚才说‘去换了’，这不是管是什么？”
顾景深沉默了。
林小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你觉得穿短裙不安全，但你不能用命令的方式让我换衣服。你可以建议，但不能命令。”
顾景深放下水杯，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不安全，”他说，声音低了一些。
“我知道，但我会注意的。我会穿安全裤，会注意不走光，会——”
“不是走光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顾景深又不说话了。
他站在厨房门口，双手插在口袋里，下颌线绷得很紧，像是在忍耐什么。
林小鹿看着他，突然明白了什么。
“顾景深，你是不是……不想让别人看到我穿短裙？”
顾景深的眼神闪了一下。
“不是，”他说。
“那你为什么不让穿？”
“不安全。”
“你刚才说不是走光的问题，那是什么不安全？”
顾景深没有回答。
他转身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鸡蛋和牛奶，开始做早餐。
林小鹿站在客厅里，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的火气慢慢消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不是在控制她。
他是在……吃醋？
不对，吃醋不会说“不安全”。
他在担心。
担心什么？
担心别人看到她穿短裙，会对她有不好的想法？
还是担心她自己不安全？
林小鹿想不通，但她知道一件事——她不想吵架。
她走进厨房，站在他旁边。
“我来做吧，”她说。
“不用，”顾景深没有看她，把鸡蛋打进碗里，动作有点用力，蛋壳碎了一点。
“你蛋壳掉进去了。”
顾景深低头看了一眼，把蛋壳挑出来，动作有点急躁。
林小鹿看着他，叹了口气。
“顾景深，我们不吵架好不好？”
“没吵架。”
“你现在就在跟我冷战。”
“没有。”
“你有。你说话不超过三个字，你不看我，你打鸡蛋用力过猛。”
顾景深放下碗，转过身看着她。
“你到底想怎样？”他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