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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头七后,全家求我闭嘴》精彩片段
头七这天夜里,大舅把一张白纸和打火机拍在
我面前。
外婆刚走,全家人就迫不及待逼
我写下她的临终“胡话”。
可他们不知道,外婆留下的不是遗言,而是一整本家族的人情血账。
我每说出一个隐藏三十年的禁忌秘密,就会永久忘掉一段童年记忆。
而此时,
我看着满屋子吃人的亲人,说出了第一句不该说的话。
......
大舅把打火机拍在桌上。
塑料壳撞击桌面。
发出一声脆响。
啪的一声。
响在死寂的堂屋里。
格外刺耳。
外婆赵玉兰的遗像还摆在正中。
黑白照片里的老**。
正冷眼看着这一屋子子孙。
老宅的铁盆放在地上。
里面还有没烧尽的纸灰。
散发着一股刺鼻的烟味。
“写。”
大舅林建国拍了拍桌子。
他指着面前的那张白纸。
眼神像要吃人。
“你外婆拉着你的手说了三天。”
“到底说了什么胡话。”
“今天当着全家人的面。”
“给
我一字不漏写下来。”
“写完立刻烧了。”
全家围坐在一旁。
大舅妈端着手臂冷笑。
小姨林秀琴拿着手帕抹眼泪。
表姐林曼正烦躁地翻着白眼。
二舅林建业缩在角落里。
一根接一根地抽着闷烟。
火光在昏暗的堂屋里一晃一晃。
我妈林秀坐在最边上。
她低着头。
双手死死拽着衣角。
连看都不敢看
我一眼。
我就被他们按在桌子正中央。
像个待审的犯人。
二十六年了。
在这个家里。
我一直都是那个“外姓孙女”。
吃饭
我最后一个上桌。
睡觉
我只能去住杂物间。
平日里大家叫
我。
从来都是“那个晚来的”。
今晚外婆头七。
没人问
我饿不饿。
没人问
我冷不冷。
他们只想逼
我闭嘴。
“
我没写。”
我抬起头。
声音很轻。
大舅眉头一皱。
“没写?”
“那纸呢?”
“外婆没留纸。”
我看着面前黑压压的一堆亲人。
“她留在
我脑子里。”
小姨立刻哼了一声。
“脑子里?”
“林晚,你少在这里装神弄鬼。”
“你外婆临终前脑子都不清醒了。”
“能给你留什么?”
表姐林曼更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大伯,跟她废什么话。”
“
我看她就是想拿死人压
我们。”
“好在这个家里多分点东西。”
大舅按捺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
一掌拍在桌子上。
震得上面的白纸飞了起来。
“林晚,
我警告你。”
“今天不说出来。”
“你就别想走出这个门。”
我转过头。
看向坐在角落里的
二舅。
二舅正低着头吐烟圈。
“建业。”
我轻轻吐出两个字。
二舅抽烟的手顿了一下。
他有些诧异地抬起头。
在这个家里。
小辈从来都是叫他
二舅。
没人敢直呼他的名字。
大舅怒骂。
“没规矩的东西。”
“
二舅的名字也是你叫的?”
我没理会大舅。
我只是死死盯着
二舅那双混浊的眼睛。
按着外婆临终前的口吻。
一字一句说了下去。
“腊月二十三。”
“车站。”
“蓝布包。”
这三个词一出。
堂屋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二舅手里的烟头突然掉了。
烟火星子烫在他裤腿上。
烧出一个洞。
可他居然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他的脸色在几秒钟内。
从黄褐色褪得干干净净。
变得像死人一样惨白。
大舅愣住了。
小姨也愣住了。
二舅妈王美芬皱起眉头。
她推了推
二舅的肩膀。
“建业,你干嘛呢?”
“这死丫头说的是什么意思?”
“什么蓝布包?”
二舅没有回答。
他的嘴唇在剧烈地抖动。
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我不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
继续往下说。
“那天雪下得很大。”
“你把她放在车站的椅子上。”
“你回头看了三次。”
“最后。”
“你还是没有抱走她。”
轰的一声。
整个堂屋彻底炸开了锅。
“林晚!”
二舅突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
他猛地从椅子上扑了过来。
双眼通红。
张开双手的掌心全是冷汗。
直直朝着
我的嘴巴捂过来。
“你给
我闭嘴!”
“你胡说八道!”
“
我掐死你!”
我没有像以前那样躲闪。
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发抖。
我灵活地往旁边一闪。
避开了他的手。
二十六年了。
这是
我第一次在这个老宅里。
当着全家人的面。
挺直了脊梁。
二舅扑了个空。
重重撞在桌角上。
狼狈地摔倒在地。
“建业!”
二舅妈尖叫着去扶他。
“你到底怎么了?”
“她说的是真的假的?”
“你当年去车站干什么了?”
大舅的脸阴沉得能下出雨来。
他看看
二舅。
又看看
我。
就在这一瞬间。
我的大脑突然传出一阵剧烈的刺痛。
像是有无数根针在脑髓里扎。
紧接着。
有一段画面。
从
我的记忆深处被硬生生拔走了。
那是外婆教
我写名字的下午。
暖洋洋的阳光洒在杂物间的小木桌上。
外婆握着
我的手。
用铅笔在一张报纸上一笔一划地教
我。
可现在。
那抹阳光没了。
那张报纸没了。
外婆那双温暖而粗糙的大手没了。
我明明记得自己曾经被教过写名字。
可
我再也想不起外婆当时的眼神。
也再也想不起外婆那温柔的声音。
口头账的规则。
是真的。
外婆临终前。
用尽最后一口气。
把这本记满家族丑闻的血账灌进
我的脑海。
她告诉
我。
每说出一个秘密。
我就会彻底忘掉一段童年的记忆。
她不想让
我复仇。
她只是知道这个家里的人有多毒。
她想给
我留一条活路。
用这些秘密充当
我的护身符。
我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
冷冷地看着地上的
二舅。
我的心里泛起一阵酸楚。
我从小就没有爸爸妈妈。
我以为
我是被捡来的野孩子。
我在这个家里受尽了白眼。
可
我的亲生父亲。
此刻正像一条狗一样跪在地上。
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
我。
我看向
我妈林秀。
她依然低着头。
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她知道真相。
她一直都知道。
可她为了在这个家里生存。
选择了一起隐瞒。
我心里最后那点对亲情的指望。
在这一刻。
彻底被抹杀了。
二舅坐在地上。
浑身发抖。
他抬起头。
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求饶。
“晚晚......”
“别说了......”
“求求你别说了......”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
二舅。”
“外婆还说了。”
我顿了顿。
声音清脆地传遍了整间堂屋。
“那个被你丢在雪地里的女孩。”
“她的左耳后面。”
“长着一颗红痣。”
此话一出。
二舅整个人就像是被抽走了浑身的骨头。
瘫软在地。
再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堂屋里一片死寂。
只有地上的火盆里。
忽明忽暗地闪着残余的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