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沈青染急了,“侯爷!若那痨病鬼铁了心不回侯府来,还铁了心要进宫请皇上替他出面,我们可怎么办才好?以我们侯府如今的境况,要把母亲的嫁妆凑齐,怕是日后全府上下都要变得捉襟见肘了啊!”
顿了顿,她又紧接着说了谢文茵谢文惠二人今日去云罗坊一事,以及姜宁回府后对那事的态度。
然后忧心忡忡的道:
“此前我们跟肆儿都笃定以姜宁对肆儿的感情,绝不会轻易松口答应由大房兼祧两房,
“但是在灵台寺里姜宁听我说完后,也就迟疑了片刻!
“还说出了要我替她觅一门良婿送她出嫁那种话!
“再看她今日不仅收回了从前给四丫头五丫头的优待,还将肆儿此前亲手为她打造的那双镯子送给了四丫头五丫头!
“只怕我们都看走眼了,她对肆儿的感情其实并没有我们以为的那么……”
听到这,谢青云终于开口了,“夫人,肆儿已经不在了。”
沈青染一愣。
然后有些生硬的改了口,“侯爷,且不论阿宁那臭丫头对渊儿的感情是深是浅,但渊儿对她的感情那是极深的啊!我实在担心渊儿会因为那臭丫头的转变而沉不住气行差踏错啊!”
“夫人多虑了,渊儿若对姜宁一心一意,就不会毫不犹豫的应下我的安排。”
“这……倒也是……”
知子莫过母。
早在聂云初嫁入他们侯府前,沈青染就已经瞧出了谢肆对聂云初那个未过门的嫂子好的有些超过了。
而这事她瞒的很好。
只言片语都没有传出去,姜宁也就不可能知道了。
而今肆儿刚醒,等之后他跟云初感情升升温,也就不会如从前那般在乎姜宁了。
思及此,沈青染放宽了心,又将心思放回了谢长安身上,“侯爷,明日我会做几样母亲在世时经常做给那痨病鬼吃的点心与姜宁一起再去一趟锦华楼,若那痨病鬼还不识好歹,我们不如直接……”
“夫人!你可知谢长安在灵台寺时为何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杀衡阳长公主身边的那些侍卫?”
“……”
沈青染被问的一愣。
不过很快她就猜到了几分,“难道他是故意那般做的?为了闹出大动静叫京中所有人都知道他与我们有嫌隙,以防我们对他下杀手?”
谢青云点头。
沈青染不由又急了,“那我们该怎么办才好?难道真要倾家荡产把母亲的嫁妆凑齐还给他?”
谢青云摇着头一笑,“我已有安排,夫人明日先去试试,不成就且看后日。”
映霞院。
府医逐一拆开谢渊身上的纱布换药时,聂云初一直在旁绞着手绢默默掉眼泪。
谢渊几度想开口宽慰她,都被揭开纱布时骤然加剧的疼痛转移了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