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他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继续道：
“东宫储君将来终要登临大宝，君临天下。历代帝王皆有后宫，三宫六院、嫔妃无数。京中那些性情清高、心气颇高的贵女，谁又愿意与旁的女子共侍一夫？正因如此，她们纵然仰慕殿下的身份才貌，也难免对东宫望而却步。”
萧砚宸眸光幽冷，缓缓问道：
“你又是从何处得知这些闺阁女子的心思？”
陆明昭面上一僵，尴尬地抿了抿唇，低下头，干笑两声：
“回殿下……实不相瞒，属下昨日回府后，私下问过内子。夫人说，京中不少贵女确是这般想的。”
萧砚宸沉默良久，眼底神色变幻莫测，最终轻轻点了下头：
“行了，孤知道了。两边继续暗中监视，但凡有异动，随时来报。”
陆明昭暗暗松了口气，正要起身退下，萧砚宸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指节在案上轻轻一扣，冷声道：
“等等。”
他抬眸，语气淡淡，却不容置喙：
“明日一早，派个管事亲自去一趟宁远侯府。就说是孤的意思，叫顾清欢将那卷《心经》重新抄录一遍，两日内亲自送入东宫。此番不得再有半点错漏，更不许拖延。”
“若再有怠慢……孤唯你是问。”
陆明昭心领神会，忙拱手应道：
“诺！属下遵命！”
东宫官员忽然登门，叫陆清漪与顾清欢皆有些摸不着头脑。
为首之人面带温和笑意，朝二人拱手一礼：
“下官东宫中允陆明昭，见过顾夫人、顾大小姐。”
“今日贸然登门，乃是奉太子殿下口谕而来。殿下吩咐，请顾大小姐将那卷《心经》重新抄录一遍，务必字迹端正、不得有半分错漏，并于两日之内……亲自送入东宫，呈交殿下。”
顾清欢垂下眼帘，掩去眼底一闪而逝的狡黠。心下暗道：这位高高在上的东宫储君，到底还是沉不住气了。
她原本只是想试探一二，却没想到，他竟真亲自下令，让她将经卷重新抄好，再送入东宫。
看来……这条鱼，已经咬钩了。
然而，一旁的陆清漪听完这番话，一颗心却直直沉了下去。
前些日子，京中分明还传得沸沸扬扬，说太子殿下属意明棠，怎的转眼之间，又与自家的欢儿扯上了干系？
陆清漪面色微沉，语气也冷了几分，反问道：
“陆中允，敢问太子殿下此举究竟是何意？小女此前受罚的禁足令早已**，如今为何还要让她没完没了地抄经？这惩罚未免也太久了些。”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神色越发不悦。
“况且……小女如今府中还有许多事情要忙，可没这个闲工夫。”
陆明昭抹了把额上的细汗，忙陪着笑打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