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帮丹阳兵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三四个人拿肉身堵住刀锋。
硬是趁乱把射成刺猬的关羽和骨头碎裂的张飞,拽进一辆拉泔水的破旧板车。
木轱辘压着青石砖,吱呀惨叫,一群人推着板车掉头就往县衙方向狂奔,沿途淌下触目惊心的暗红血迹。
二狗吸溜着清鼻涕,抄起连弩就要追射。
“行了,别白费力气。”
裴渊抬起戴着铁手甲的右手,随意拨开二狗的弩机。
他摸了摸下巴冒出的青茬,眼底透着戏谑。
“这窄巷子转身都费劲,让这帮残兵把那两块烂肉拖走,权当给刘大耳送份登门大礼。”
裴渊抖了抖缰绳,驱马来到残破的花轿前。
轿门那块裂开的红绸随风乱飘,透出一股浓郁的桂花头油味,混杂着压抑不住的恐惧汗酸气。
糜贞缩在轿厢最里侧,双臂抱膝,抖得像寒风里的落叶。
裴渊没客气,长臂一伸,直接探进轿厢。
粗糙的大掌精准攥住她纤细的手腕,猛地往外一带。
“啊!”糜贞发出一声惊呼。
丝绸喜服***冰冷的鱼鳞铁甲,发出沙沙涩响。
裴渊单臂发力,像拎小鸡崽似的,直接把这徐州首富千金拽出花轿,甩到自己那匹高大的大宛马背。
糜贞被迫侧坐在马鞍前桥,臀部硌得生疼,后背死死贴着裴渊宽厚坚硬的胸膛。
“你、你要干什么……”她眼角挂着泪花,拼命扭动身躯想要挣脱。
裴渊左臂横过她的腰际,像铁箍一样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
滚烫的鼻息喷打在糜贞白皙的耳廓。
“别乱动,带你去见见你那位没过门的**。”
裴渊语气懒散,扯动缰绳,大宛马载着两人,在一众重骑的簇拥下直奔县衙。
小沛县衙。
风刮得二层木楼的窗棂哐当直响,冷气瞬间吹透了刘备打满补丁的旧披风。
他手脚冰凉,眼皮子不受控制地狂跳,两只手死死扒着木栏杆,脖子伸得老长。
等来的不是几十辆拉着金砖的红木牛车。
而是一辆散发着刺鼻血腥气的泔水板车。
板车轱辘磕到碎石,猛地颠簸了一下。
关羽肩头扎着的精钢弩箭跟着来回晃荡,伤口处再次涌出粘稠的血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