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看见提示,也没说什么。
只拿起桌上的茶。
今晚还早。
他也不急着走。
新换上的琴弦比原来的紧一些。
苏晚棠低头试了几次音,右手轻拨,听雨阁里便响起一串清亮的弦声。
她没有急着弹整支曲子,只来回试着几个音,偶尔停下来拧一拧弦轴。陆昭坐在桌边喝茶,看了一会儿,忽然发现她做这些事时和台上很不一样。
台上的苏晚棠坐得端正,抬手落指都像提前量过。
现在没人看,她会皱眉,会侧着耳朵听,也会因为一根弦总差那么一点,轻轻咬一下嘴唇。
过了好一会儿,她终于满意。
“好了。”
陆昭看了看她。
“六十两听了半天调弦?”
苏晚棠刚才还挺高兴,闻言立刻抬头:“琴弦才刚换,总得调好。公子若嫌无聊,现在走也来得及。”
嘴上说得痛快,手却已经按住了琴弦,没有继续弹。
陆昭端起茶盏:“我什么时候说要走了?”
苏晚棠看了他一眼,重新低下头,嘴角却悄悄弯起来一点。
“那公子想听什么?”
“都行。”
“又都行。”
苏晚棠轻哼一声,“每次问你都是这两个字,花了那么多银子,连自己喜欢听什么都不知道。”
陆昭想了想。
“那就弹你喜欢的。”
苏晚棠指尖停了一下。
她抬头看他。
“我喜欢的?”
“嗯。”
“公子不是来听曲的吗?”
“听谁弹不是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