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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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笔落下，第二笔跟上，身体里那些被压了五年的本能像是终于苏醒。光影、结构、留白、色块，她讲得不快，却清楚。
一个小女孩举手问：“老师，为什么这边不涂满？”
秦兮微微一怔。
她想起苏晚月画展上那幅被压死的暗部，也想起顾景寒那句东施效颦。
片刻后，她低头笑了笑。
“因为不是所有空白都没有意义。有时候，留白才会让光进来。”
教室安静了一瞬。
负责人站在门外，原本随意的神色慢慢认真起来。
一节课结束，孩子们围上来问问题。
秦兮耐心回答，嗓子有些哑，额角也隐隐作痛，可她眼里却有了久违的光。
那是被需要，却不被吞噬的感觉。
也是她重新成为自己的第一步。
下午，机构临时通知，有合作企业负责人要来视察，让所有老师整理教室。
秦兮抱着一摞画纸从走廊经过，刚走到大厅，玻璃门便被人从外推开。
一群西装革履的人簇拥着中间的男人走进来。
秦兮脚步一顿。
是顾景寒。
秦兮抱着画纸的手指骤然收紧，纸边擦过掌心，薄薄一道疼意把她从短暂的恍惚里拉了回来。
他被众人簇拥着走进大厅，黑色西装熨帖，眉眼冷峻，身上带着常年居于高位的压迫感。机构负责人快步迎上去，脸上堆满笑：“顾总，您能亲自过来，我们这里真是蓬荜生辉。”
顾景寒淡淡颔首，目光从大厅扫过。
秦兮下意识低下头，侧身往走廊边退了半步。
她额头的纱布被碎发挡住，身上穿着机构临时发的浅灰色围裙，怀里抱着一摞孩子们的画。这样的她，和顾家那个永远围着围裙、低眉顺眼等他回家的秦兮，像极了，又好像完全不一样。
她不想被他看见。
不是怕。
只是累。
她不想在刚刚抓住一点属于自己的呼吸时，又被拖回那片窒息的泥沼里。
“哇，那就是顾景寒吗？”
旁边两个年轻老师压低声音，仍掩不住兴奋。
“本人比财经杂志上还帅啊，难怪苏晚月一回国，他就给她办那么大的画展。听说整个展厅都是他包下来的，连媒体都是他亲自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