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首富刚领养的哑巴孤儿,却连一粒止痛药都吃不起。
保姆每天只往我手心倒两粒廉价维生素。
我嗓子坏了喊不出声,一犯头疼时,我只能抱住脑袋狂甩。
养父回来看见,双眼放光。
“哟,儿子有音乐细胞,晃得比酒吧气氛组还到位!”
大姐搬出低音炮,放起《DJ凤舞九天》。
“弟弟爱蹦迪,当姐的必须配上顶级低音!”
鼓点砸下来,我疼得滚落地板,冲他们做口型求救。
“药......药......药......”
二姐跟着打节拍,吹起口哨。
“弟弟还会说唱呢!药!药!切克闹!”
当脑外科主任的养母出差回来。
她以为我是私生子,正要发飙。
却见我跪在地上,头往地上撞得咚咚响。
大姐笑着拦住她:“妈你让让,别耽误我们摇滚,我弟正嗨呢!”
养母翻开我的眼皮,当场吼出声。
“摇**的滚!他是重度颅内高压,疼得快休克了!”
养父打节拍的脸盆啪嗒落地,大姐瞬间僵住。
“什么休克?!家里给他八百万做护理呢!”
八百万?
我摇晃的脑袋猛地卡壳,眼前一黑彻底死机。
......
“小少爷,这是今天的进口止痛药,张嘴吞了吧。”
保姆周妈站在床前,她手心里躺着两粒**小药片。
药片边缘受潮发毛了,散发着一股酸味。
她随手往我掌心里一拍。
那架势,像是在喂路边的流浪狗。
我缩在被子里,死死咬着牙关,连大气都不敢喘。
“怎么?嫌药片磕碜啊?”
周妈抱起胳膊。
她脸上肥肉乱颤,活像个发面的毒包子。
“您以前在孤儿院,头疼连口热水都喝不上吧?”
“现在进了霍家,给你两粒维生素C当糖吃,都是抬举你了。”
“做人别太**,命贱就别指望吃金贵药。”
我叫
霍铮。
上个月,我刚被首富霍家从孤儿院领养回来。
小时候一场高烧烧坏了我的声带。
我还落下了严重的颅内高压后遗症。
现在的我,是个哑巴。
我还是个随时会脑血管爆裂的脆皮废人。
“别用那种死鱼眼瞪我。”
周妈突然伸出手,狠狠拧了一把我的手臂内侧。
剧痛袭来。
我浑身一颤,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你的破手机,我早扔化粪池了,别想打字向先生和小姐们告状。”
“反正你一犯病手就抖得像帕金森,连根笔都握不住。”
“敢乱比划半个字,我就说你有暴力倾向,把你退回孤儿院。”
“或者,直接把你卖进地下黑诊所摘器官!”
周妈冷笑一声,扭着水桶腰走了出去。
房门砰地关上。
我低下头,看着手心里那两粒发潮的维生素C。
我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干咽了下去。
哪怕明知道没用,我也得咽。
因为我惜命。
可是今天,外面的阴雨天实在不给面子。
低气压让我的脑仁像被塞进了破壁机。
太阳穴突突狂跳,耳膜里全是烧水壶一样的尖锐嗡鸣。
太疼了,真的太疼了。
我实在熬不住了。
我想下楼去厨房找点冰块,给脑子降降温。
我扶着墙壁走出房门,刚挪到二楼走廊拐角,颅内的血管就像要原地爆炸。
视线里爬满了血红色的雪花点。
我彻底站不住了。
我后背抵着墙面,一路滑坐在地上。
那感觉,就像容嬷嬷拿着电钻在钻我的脑壳。
为了缓解剧痛,我只能双手抱住脑袋,我本能地开始疯狂甩头。
一下,两下,三下。
剧痛引发了神经痉挛。
我的两只手在胸前剧烈震颤,十指扭曲得像刚摸了电门。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影音室门开了。
“咦?小铮,你在这儿干嘛呢?”
是大姐
霍霓的声音。
她脖子上挂着限量版水钻耳机,手里端着冰美式走了过来。
我想停下来向她求救,可脑子里的剧痛让我根本控制不住脖子。
我的脑袋反而甩得更像拨浪鼓了。
双手也在胸前抖成了残影。
霍霓愣了两秒。
随即,她双眼放光,猛地一拍手掌。
“哇塞!重金属摇滚啊!”
她兴奋地蹲下身,盯着我狂甩的脑袋。
“怪不得周妈说你害羞,喜欢自己偷偷搞艺术!”
“你这弹空气吉他的手速,绝了啊弟弟!”
“还有这甩头的律动感,咱们霍家居然出了个摇滚老炮儿!”
我在心里绝望呐喊。
姐,我不是在弹吉他。
我是脑子快炸了,手在抽筋啊。
我想去抓她的裙摆,可抖成筛糠的手根本不听使唤,只能在半空中胡乱挥舞。
“别停别停!姐懂你,没有**音乐怎么行!”
霍霓宠溺地笑起来。
她摘下脖子上那个限量版重低音耳机,直接扣在了我的耳朵上。
“来!听听姐珍藏的死亡重金属!”
“姐陪你一起嗨!”
下一秒,震耳欲聋的电吉他嘶鸣炸响。
密集的架子鼓点,像一万头野牛在我的脑壳里狂奔。
轰的一声。
剧痛瞬间突破了人类极限。
在彻底断电前,我听到手机咔嚓一声。
霍霓还在兴奋地发语音:
“爸,老二,你们快看群!”
“咱弟在走廊练死亡摇滚,太酷了!”
“我都给他戴上耳机助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