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春深不见旧时鸢后续》 发表时间: 2026-10-27
他站在原地，不肯接。
我便将灯搁在门外，关上了门。
隔着薄薄的门板，他叫了一声照儿。
我将租契最后一个字写完，没有应。
开春，我租下了陈家后巷一间小铺。
替人收洗衣裳，也接浆洗被褥的活。
我右手使不上力，便雇了两个做惯洗衣的婶子，自己用左手记账，取送衣物。
招牌上写着鸢记。
开张那日，卖炊饼的婆婆拎了一篮热饼过来，问我为什么不换个大宅子住。
我将账本推给她看。
“工钱要月月付，不能先花光了。”
她看着我，笑着笑着又红了眼。
铺子没我想得那么好开。
第一单洗坏了绸衣，我赔了半月赚头。下雨晾不干被褥，便挨家赔礼，重新约日子。
手疼时，我也会哭。
可院里的灯油总是满的，热饭也有人留着。
我再不用拿**牌位，去求谁开一扇门。
清明，我给娘换了一块石碑。
没有侯夫人的封号，也没刻陆氏。
只刻了崔鸢。
旁边是外祖母的新坟。我依着官府准下的文书，将她接出了崔家，葬到娘身边。
“娘，外祖母来陪你了。”
我把和离书放进火盆，等到最后一点纸角烧尽，才把带来的饼掰开。
“车债还完了，铺子也开了。”
“我的手今年冬天没烂，大夫说，再好好养着，能少疼些。”
从前来一趟，我总有好多委屈想说。
这回说着说着，竟开始讲婶子们抢着教我腌菜，隔壁小姑娘趴在柜上偷看我写字。
说完，我在碑边坐了一会儿。
日头越过山头，照在**名字上。
回城时，铺里的小姑娘提着灯跑来接我。
那是一个洗衣婶子的女儿，才七岁。
“照儿姐姐，阿娘做好饭了，叫我来找你！”
我接过灯，牵住她的手。
“往后不必来这么远，天黑了不好走。”
她仰头笑：“不怕，我阿娘在后头呢。”
我回过头。
婶子站在巷口，果然正朝我们招手。
我握紧小姑娘温热的手，一起往亮着灯的铺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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