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若成势,吾何以安居东宫?”
顾清辞脸上的笑终于裂了。
我又让人带上香铺掌柜、传信的小厮、收银子的乳母家人。
一桩桩,一件件。
从清议文章,到寒沉香。
线全连上了。
顾清辞跪在殿中,脸色惨白。
许久,她忽然抬头看向太子。
“殿下,您信我吗?”
太子没有看她。
她又膝行两步,声音发抖。
“殿下,我们夫妻三年。您说过欣赏我的才情,说过愿与我并肩。如今母后要废我,您也不肯替我说一句吗?”
太子终于开口。
“清辞。”
他声音很轻。
“你若只是嫉妒,我可以劝母后宽你。你若只是放出流言,我也能替你求情。可他们是孩子。”
顾清辞浑身一震。
太子眼眶泛红。
“三个刚满月的孩子。你怎么下得去手?”
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我看着她,心里没有半分痛快。
我只觉得荒唐。
一个日日把女子尊严挂在嘴边的人,最后却用最阴毒的手段去害另一个女子拼命生下的孩子。
她反抗的从来不是旧礼。
她反抗的是一切不让她占尽好处的人。
陛下听闻此事,勃然大怒。
他病中不能久坐,仍命人把他抬到正殿。
顾清辞跪在地上,看见陛下,终于慌了。
“父皇,儿臣冤枉!”"